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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
“我身体好,不会。”
但我们俩最后都湿了。到银杏巷口时,成了两只落汤鸡。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水珠。我的绷带也湿了,沉甸甸的。
“到我家处理一下再回去吧,”她说,“你外婆看到你这样会担心。”
我想拒绝,但她已经扶着我往19号走了。院门没锁,一推就开。院子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左边是菜地,右边是花圃,中间一条石板路通向房子。枣树下,那个纸箱还在,但猫不见了。
屋檐下有台阶,她扶我坐下,然后拿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她先进去,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擦擦。”她说。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她自己也拿了一条,一边擦一边说:“你等一下,我找件干衣服给你。”
“不用,我回家...”
“你这样走不了,”她又打断我,“而且你家有衣服吗?我看你昨天就背了一个书包。”
她说得对。我的行李还在邮寄路上,这几天穿的都是临时买的几件。
她进屋了。我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雨。雨点打在菜叶上,打在水缸里,打在枣树上,声音杂乱又有序。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湿漉漉的,很清新。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灰色T恤和一条运动裤。
“我爸的,可能有点大,但总比湿的好。”她把衣服递给我,“厕所在里面左转,你去换吧。我煮点姜茶。”
我拿着衣服进了屋。房子不大,但很干净。客厅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电视柜。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全家福,也有林初夏的单人照。其中一张,她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枣树下笑,缺了一颗门牙。
和妈妈那张照片,有点像。
我走进厕所,关上门。空间很小,但整洁。镜子蒙着水汽,我擦开一块,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嘴唇有点发紫。确实该换衣服。
湿衣服脱下来,拧干,挂在架子上。干衣服是棉质的,有点旧,但洗得很干净,有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确实有点大,肩膀那里松垮垮的,但还能穿。
换好衣服出来,林初夏已经煮好姜茶了。两个杯子放在茶几上,冒着热气。她也换了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用毛巾包着。
“坐。”她说。
我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一坐就陷进去。她递给我一杯姜茶,我接过来,很烫,但捧在手里很舒服。
“谢谢。”我说。
“今天第几次说谢谢了?”她喝了一口自己的茶,“不用这么客气。”
我捧着杯子,小口地喝。姜味很浓,辣辣的,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你的脚,要不要重新包扎一下?”她问,“湿的绷带捂着不好。”
“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吗?”
我试了试,确实够不着。脚踝肿得更高了,一动就疼。
“我来吧。”她放下杯子,去拿了医药箱过来。里面东西很全:酒精、棉签、绷带、红花油。
她蹲在我面前,小心地拆开湿绷带。她的手指很凉,碰到我的皮肤时,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疼?”她抬头看我。
“不是,凉的。”
“嗯。”她又低下头,专注地处理伤口。先用酒精消毒,然后涂红花油,动作很轻,但很熟练。
“你学过?”我问。
“奶奶教的。”她说,“她以前是护士。”
“你一个人住,会这些挺好。”
“嗯。”她没多说,继续缠绷带。缠得很专业,不松不紧。
缠好了,她把东西收起来,坐回沙发上。我们俩又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杯子里姜茶的热气袅袅上升。
“你妈妈,”我突然开口,“和我妈妈是朋友?”
她看向我,眼神有点惊讶,然后点了点头:“嗯。不过我妈很早就出去打工了,一年回来一两次。我对你妈妈没什么印象,都是听奶奶说的。”
“说什么?”
“说你妈妈很聪明,学习成绩好,是镇上第一个考到省城大学的人。说她人很好,经常帮我奶奶干活。还说...”她顿了顿,“她很喜欢那棵银杏树,经常在树下看书。”
我想起手机里那张照片。妈妈抱着我,站在银杏树下笑。原来她从小就喜欢那棵树。
“你妈妈,”林初夏犹豫了一下,“是怎么...?”
“生病。”我说,“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治了两年,最后还是走了。”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五年了,我已经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虽然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疼。
“抱歉,”她说,“我不该问。”
“没事。”
雨小了一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