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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空间(3)(第1/2页)
突然闪出一段白光，一切都消失了，然后苏辰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端都消失在黑暗中。墙壁是灰白色的，摸上去光滑冰凉，像某种金属，又像陶瓷。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整个走廊没有一丝阴影。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的地板。一切都是真实的，至少感觉上是真实的。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被远处的黑暗吞没。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这条走廊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尽的白墙和惨白的灯光。他试着加快脚步，又试着跑起来，走廊还是没有尽头。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第二关，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苏辰直起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迈得很稳。他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一百步，一千步。数到三千七百二十四步的时候，走廊终于出现了变化。前方不远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苏辰加快了脚步。门是银白色的，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他抬手按在门板上，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和墙壁的触感一模一样。他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拉，还是不动。
就在这时，门板上浮现出一行字。字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成的，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你是谁？”
没等苏辰说话，字迹消失了，新的字浮现出来。
“苏辰是谁？”
苏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那行字，门突然开了。门后是一片漆黑，黑到看不见任何东西。苏辰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间很大。他的脚步声不再像走廊里那样有回音，而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闷闷的，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指尖什么都没有碰到。走了大概几十步，前方出现了一点光。光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的。苏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扇窗户，窗户嵌在墙壁里，方方正正的，玻璃擦得很干净。窗外是一片城市夜景，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苏辰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城市的轮廓很熟悉，是希望市。他看到了幸福饺子馆所在的那条巷子，看到了ERP基地所在的汉堡店，看到了向阳的福利院。一切都那么真实，连路灯的光晕都那么真实。
窗户旁边又出现了一道门。这一次门上有把手，苏辰握住把手，转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房间。房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是开着的，屏幕上是雪花点，发出沙沙的白噪音。苏辰走到电视机前，低头看着那个屏幕。雪花点跳动了几下，然后变成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教室。教室里坐满了学生，黑板上写着三年二班几个字。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在写板书。镜头慢慢拉近，苏辰看清了那个女老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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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的手指微微收紧。画面里的敏慈比现在年轻很多，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她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数学题，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生。
“这道题谁来回答？”
台下的学生纷纷举手。敏慈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苏辰，你来回答。”
苏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画面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眼睛，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本子上画着什么。听到老师叫他的名字，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青涩的脸。
少年苏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答案。敏慈笑着点了点头，让他坐下。少年苏辰坐回椅子上，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画画。
电视机里的雪花点又开始跳动，画面消失了。新的画面浮现出来。这一次是在一个广场上，阳光很好，很多人在放风筝。少年苏辰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一只风筝。风筝是一只鹰，翅膀展开，在风中稳稳地飘着。旁边站着一个女孩，扎着双马尾，手里拿着风筝线轴，笑得眼睛弯弯的。
镜头慢慢拉近，女孩的脸越来越清晰。苏辰盯着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电视机里的画面又开始跳动，久到新的画面浮现出来。
这一次是在一个医院的走廊里。少年苏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走廊很长，灯管白得刺眼。一个中年女人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很凝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中年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少年苏辰抬起头，看着那个医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中年女人在后面喊他，他没有回头。
电视机里的雪花点又开始跳动，画面消失，然后变成了一片漆黑。苏辰站在电视机前，看着那片漆黑，沉默了很久。
电视机突然灭了，屏幕变成了一块黑玻璃。苏辰在黑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短了，脸上多了皱纹，眼神比少年时深了很多。他看着那个倒影，倒影也看着他。
苏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拉开门，门外是一条新的走廊。走廊和之前那条很像，灰白色的墙壁，惨白的灯光，两端消失在黑暗中。但这一次，走廊的墙壁上多了很多门。门一扇挨着一扇，间距不到两米，整条走廊两侧全是门，密密麻麻的，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苏辰走到第一扇门前，门是关着的，门上没有编号，没有标识。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大概只有三四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光晕。光晕里放着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