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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39号。
比分牌上，2比0的数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比赛重新开始。
霍芬海姆试图反扑。
但他们已经没有了上半场刚结束时的那股劲。
登巴巴很努力。
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63分钟，登巴巴的射门被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第68分钟，伊比舍维奇的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72分钟，萨利霍维奇的任意球被人墙挡出。
多特蒙德的防线，稳如磐石。
前场顾狂歌还在寻找机会。
虽然没有进球。
但是他的反击带来的威胁对球队的防守贡献也很大，因为霍芬海姆没办法忽视他，他们必须要在球场上维持足够多的人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88分钟，克洛普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顾狂歌被换下。
这是给他一个单独享受全场球迷欢呼的机会。
全场八万人同时起立。
掌声，欢呼声，呐喊声，汇成一片。
顾狂歌慢慢走向场边。
他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向着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飘扬。
39号的背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顾狂歌走到场边和换上场的球员击掌。
然后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外套披在身上。
克洛普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他说。
顾狂歌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坐回替补席。
身后的看台上，八万人还在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午后的阳光，穿透这座黄黑色的球场，穿透每一个人的心。
顾狂歌坐在替补席上，披着外套，看着场上的比赛。
他身边的队友们也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大屏幕。
大屏幕上，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四官员站在场边举起了伤停补时的牌子。
“伤停补时四分钟！”马克的声音从解说席传来，“观众朋友们，比赛只剩下最后四分钟！多特蒙德距离德甲冠军，只剩下最后四分钟！”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四分钟。只要再守住四分钟，多特蒙德就是2010-2011赛季的德甲冠军。”
顾狂歌站了起来。
替补席上的其他球员也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场边互相勾着肩膀。
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台上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也在等待。
他们没有人坐下。
有人在看表，有人在盯着球场，有人在祈祷。
无数面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变得低沉。
“观众朋友们，比赛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多特蒙德距离德甲冠军，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距离多特蒙德上一次夺得德甲冠军，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年。”
“九年的等待，九年的渴望，九年的煎熬。”
“现在，这一切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网络直播间里：
【最后三分钟！！！！！】
【主裁判快吹吧！！！！！】
【难道你以为霍芬海姆能翻盘吗？？？】
【两球领先，还剩三分钟，翻个屁啊】
【但裁判不吹，心里就悬着】
【多特蒙德球迷现在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吧】
【我是多特蒙德球迷，我现在呼吸都不顺畅了】
【顾狂歌站在场边，那个背影，看着就想哭】
【最后三分钟，坚持住！】
【足协煞笔！！！！！】
【最后三分钟了还要骂？】
【骂足协不分时间】
球场上。
莱万多夫斯基在前场拿球。
他没有往前推进。
他转身，带着球往角旗区跑去。
霍芬海姆的球员追了上来。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护在角旗区，背对着防守球员，用身体挡住球。
防守球员试图从他身后把球捅出去。
莱万多夫斯基的脚踩在球上，身体向后靠，死死卡住位置。
防守球员急了，伸手推了他一把。
莱万多夫斯基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地。
他重新站稳，继续护球。
时间在流逝。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开始倒计时。
霍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