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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一热,差点又要落泪。
“婆婆,这……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元母把玉镯套在他手腕上,“你是羡峻的媳妇,是我们元家的人,这镯子就该你戴着。”
南喜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又酸又暖。
他握住元母的手,轻声说:“婆婆,你放心,我一定把相公带回来。”
元母笑着点头:“好,好,我等着你们。”
南喜从院里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擦了擦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默默地说:婆婆,对不起,我没告诉你真相,可是我真的不信,不信相公是那样的人。
我要亲眼去看看,亲眼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比来时的还要豪华。
皇甫易站在马车旁,看到南喜出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看到他眼眶红红的,便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南喜摇摇头:“没事。”
皇甫易没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南喜一愣,脸微微有些红,往后退了一步。
皇甫易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扶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南喜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南府,心里五味杂陈。
马车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南喜坐在软垫上,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能睡着,可此时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皇甫易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色,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南喜,”他忽然开口,“你手上的镯子,是哪儿来的?”
南喜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轻声说:“是婆婆给的,说是元家的家传玉镯。”
皇甫易听了,目光微微一沉。
他伸手,轻轻托起南喜的手,先是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看着那玉镯,语气淡淡地说:“成色一般。”
南喜一愣,随即收回手,护住那玉镯,小声说:“这是婆婆给的,我很喜欢。”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收回手,靠在车壁上,慢悠悠地说:“等回了王府,我让人把库房里的和田玉拿出来,给你打一副金镶玉的鸳鸯镯,比这个好看百倍。”
南喜听了,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说:“不、不用了……”
“给你就拿着,”皇甫易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算是给你迟到的见面礼。”
南喜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
马车一路向北,往京城而去。
第6章(h)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的眼眶上,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这人连伤心都是这样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饿不饿?”他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喜又摇摇头。
皇甫易也不勉强,只是伸手,轻轻把一碟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先放着,饿了再吃。”
南喜低头看着那碟点心,是桂花糕,做得精致小巧,每一块上都撒着金黄的桂花碎。他忽然想起,元羡峻也喜欢吃桂花糕,每次他送去书房,那人都会拉着他的手,让他陪着一起吃。
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甫易看着他那副模样,眸光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马车走了一日,傍晚时分在一处驿站停下。
皇甫易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去扶南喜,南喜本想自己跳下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扶着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小心些。”皇甫易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关切。
南喜的脸微微一红,抽回手,小声说:“多谢王爷。”
皇甫易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边,一起往驿站里走。
驿站的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恭敬敬地迎出来,把他们引到最好的房间。
南喜的房在皇甫易的隔壁,他正要进去,却被皇甫易叫住了。
“南喜。”
南喜回头,就看到皇甫易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如霜,却又俊美得惊人。
“早点休息,”皇甫易说,“明日还要赶路。”
南喜点点头,进了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元母给的,他戴了一路,一刻也没摘下来。
“相公,”他轻声说,“你真的变心了吗?”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在替他难过。
第二日继续赶路,第三日,第四日……
一路向北,天气越来越冷,南喜裹着厚厚的披风,缩在马车里,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兽。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一回,南喜睡醒了,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皇甫易肩上。他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
皇甫易摇摇头,温和地说:“没事,靠着我睡舒服些。”
他说着,伸手把滑落的披风往上拉了拉,重新给南喜盖好。
那动作自然又温柔,南喜愣愣地看着,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又走了几日,终于到了京城。
南喜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京城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但他无心欣赏这些,只是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皇城,心里乱成一团。
相公就在那里,那个中了状元、成了朝廷命官的人,就在那里。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接他?为什么不回来?
“想什么呢?”皇甫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喜放下车帘,回过头,就看到皇甫易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探究。
那人生得实在好看,一路行来,南喜已经偷偷看过他无数次——每次都会被惊艳到,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念叨着“我有相公了,不能看别的男子”。
可那人的好看,和相公的好看不一样。
相公是清隽如竹,温润如玉,像山间的清泉,像雪中的寒梅;而皇甫易,是矜贵如月,深邃如渊,像宫阙的琼楼,像天上的星辰。
此刻他靠在车壁上,夕阳的余晖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