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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疼痛),尽量迈出平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下了摇摇晃晃的楼梯。
前台,那个脾气暴躁的旅馆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是张纵横,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奇怪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年轻人怎么住了两天还没走,但也懒得多问,挥了挥手,又趴了下去。
张纵横暗自松了口气,低着头,快步(以他目前的状态来说)走出了旅馆。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阵发冷和眩晕。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人投来诧异或好奇的目光,大概是因为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
他不敢在街上多待,辨明方向,朝着镇子另一头,刘伯家的方向,艰难地挪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汗水再次湿透了刚换上的外套。
刘伯家住在镇子东头一片相对老旧的居民区。张纵横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小巷里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栋熟悉的、墙皮斑驳的楼房。
站在楼下,他抬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刘家女娃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副鬼样子上门,会不会吓到刘伯。
但他必须来。确认女孩的情况,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爬上阴暗的楼梯。每上一层,都需要停下来喘息半天。等他终于站在刘伯家那扇熟悉的、漆皮脱落的绿色铁门前时,已经累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余波(第2/2页)
笃,笃,笃。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露出刘伯那张憔悴、但似乎比前几天多了点生气的脸。
“小张师傅?!”刘伯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和担忧交织的神色,“您……您怎么来了?您脸色怎么这么差?快,快进来坐!”
刘伯连忙将张纵横搀扶进去,让他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沙发上还残留着女孩之前躺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客厅了。
“囡囡她……”张纵横喘着气问。
“在里面屋里睡着呢!”刘伯忙不迭地说,眼圈又有些发红,但这次是带着激动,“小张师傅,您真是神了!自从那天您来过,给了那法子,囡囡就再没起来画过画!就是一直睡,睡得可沉了,叫都叫不醒,但呼吸很平稳,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昨天还喂她喝了点米汤,她能咽下去了!今天早上,眼皮还动了动,像是要醒!真是……真是多谢您了!”
一直睡?但不再画画,能进食,有好转迹象?
张纵横心里一块大石头微微落了地。看来,自己对那邪笔意识的反击,虽然惨烈,但确实暂时切断或者严重干扰了它对刘家女娃的“控制”。那根“钉魂线”即使没断,恐怕也暂时“失灵”了。这给了女孩的魂魄一个难得的、自我修复和喘息的机会。
“刘伯,我……能进去看看她吗?”张纵横问。他需要亲眼确认,用自己那刚刚经历过“神战”、变得更加敏锐(或者说脆弱)的感知,去确认女孩魂魄的真实状况。
“能,当然能!”刘伯连忙引着他,走进里间卧室。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女孩依旧躺在床上,盖着薄被,闭着眼。但正如刘伯所说,她的脸色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白,而是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悠长,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虽然依旧消瘦,但整个人的状态,与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和痛苦,已然是天壤之别。
张纵横站在床边,闭上眼睛,将残留的、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感知着女孩的气息。
之前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被强行“钉”住的惊惶、痛苦和被“命令”的意念,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的、但属于她自身的、正在缓慢恢复的“生机”。她的魂魄,就像一棵在狂风暴雨中被摧折、几乎枯死的小树,此刻风雨暂歇,终于得到了喘息,开始努力地从根部汲取一点水分,试图重新焕发一丝绿意。
而在她的眉心深处,那根连接着邪笔的乌金色“钉魂线”……依然存在。
但状态极其诡异。
它不再清晰明亮,而是变得极其暗淡、虚浮,颜色也混杂了一丝不和谐的、淡淡的土黄色(是灰仙本源力量残留的污染?)。更关键的是,这根线此刻传递过来的,不再是那种冰冷、强制、贪婪的“吸力”和“指令”,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微弱的、甚至有些“杂乱”和“迷茫”的波动。仿佛那支笔本身,也陷入了混乱和“虚弱”,暂时无法再通过这根线,施加稳定而强大的影响。
暂时安全了。
但隐患仍在。只要这根线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