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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号偷鸡摸狗的秃驴败类,又开始不安分了,还把手伸到苗疆,打起了‘黑巫’遗产的主意……”
秃驴败类?欢喜?他指的是“大黑天欢喜尊者”那一脉的邪教?他称其为“秃驴败类”,似乎深知其底细,且态度敌对?
“你和他们有过节?”张纵横试探着问。
“过节?”老乞丐嗤笑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追忆和刻骨的恨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老黄历了。倒是你小子……”
他上下打量着张纵横,目光在他右手停留更久:“身负‘画皮匠’的死约,被‘欢喜教’的秃驴盯上,还惹上了苗疆的‘怨女诅’,身边跟着个不省心的狐狸,家里还供着块不吉利的血布……啧啧,你这运势,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张纵横默然。这老乞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句句属实。
“前辈既然知道这些,能否指点一条明路?”张纵横收起敌意,抱拳行礼。对方实力远超自己,且目前看来并非敌人,或许是个转机。
“明路?”老乞丐歪了歪头,眼神玩味,“明路没有,死路倒是不少。不过嘛……看你顺眼,也看那帮秃驴不顺眼,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阿贡身边,蹲下,伸手在阿贡怀里摸了摸,又从他脖子上扯下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巧的、暗红色的玉扣。玉扣造型古朴,上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刻痕。
“喏,这个你拿着。”老乞丐将玉扣抛给张纵横。
张纵横接过,入手温润,但仔细感应,玉扣内部似乎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阴寒邪气,与“怨女诅”同源,但更加古老、隐晦。
“这是?”
“那‘怨女诅’的‘引子’,或者叫‘核心’的一部分。”老乞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苗女身上的诅咒,根源是这玉扣里封着的一缕‘怨女’本源残魂。刚才那小子用人偶施法,就是想引爆这残魂,让那苗女当场毙命,同时重创你。现在这‘引子’暂时无主,你拿着,或许有点用。至少,能让你暂时安抚一下那苗女身上的诅咒,争取点时间。”
能安抚阿黎的诅咒?张纵横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前辈!”
“别高兴太早。”老乞丐摆摆手,“这只是治标。那‘怨女诅’真正麻烦的,不是这缕残魂,而是下咒的‘规矩’和‘因果’。想彻底解开,你得找到下咒的‘凭依物’——那‘怨女’生前最珍视、或者怨念最深的东西,把它彻底毁了,或者化解了其中的怨念才行。那东西,多半还在苗疆,在那个‘女巫洞’里。”
他顿了顿,看着张纵横:“至于你身上那‘画皮匠’的死约,还有那帮秃驴的纠缠……西南‘喜福客栈’,或许真是个去处。那里龙蛇混杂,消息灵通,也有些偏门法子。不过,去之前,你最好先把你自己的状态稳住,别半路上就被那‘墨线’改了性子,或者被秃驴们逮住抽魂炼魄。”
说完,他不再看张纵横,转身就要走。
“前辈留步!”张纵横连忙叫住他,“还未请教前辈名讳,日后若有……”
“名讳?”老乞丐脚步不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声音飘来,“早忘了。你就当是个多管闲事的老乞丐吧。小子,好自为之。咱们……说不定还会再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工地缺口处晃了晃,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凭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张纵横一人,站在废弃的工地里,握着那枚温润又阴冷的暗红玉扣,看着地上阿贡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滩腥臭的人偶黑水,心中波澜起伏。
这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老乞丐”,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但无论如何,他给了玉扣,指明了“怨女诅”的部分解法,也确认了“喜福客栈”或许真有线索。
眼下,先回去稳住阿黎的情况,再从长计议。
他看了一眼阿贡的尸体,没有理会,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掌心的“墨线”,在接触到那暗红玉扣时,传来一阵清晰的、混合着刺痛与奇异渴望的悸动。
前路,似乎又多了一重迷雾,也多了一线不知是福是祸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