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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教堂,隐秘阁楼。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堆满酒瓶和色情杂志的房间里,照亮正在交谈的两个老人。
副校长守夜人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瘫在破旧的沙发里,灌了一口啤酒。
昂热校长则站在窗边,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所以,不清不楚地折腾了一夜,入侵者连根毛都没剩下,诺顿和康斯坦丁也人间蒸发?」守夜人打了个酒嗝。
「他们会回三峡老巢吧?那儿还有龙侍,够他们缓口气卷土重来了。」
「执行部已经重新组织人手,准备再次下潜。」昂热点燃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
「这次必须准备万全,不能再出现叶胜和亚纪那样的险情。」
「说起那对小鸳鸯……」守夜人咂咂嘴。
「你也劝劝曼斯,别对他们太严厉!年轻人嘛,郎才女貌,乾柴烈火看对眼了什么纪律拦得住?」
「用不着劝。」昂热笑笑:「曼斯心疼他俩都来不及。」
「估计现在正批着假期,让他们好好热恋呢。」
「嘶……话说……」
守夜人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老朋友。
「两位龙王目标都丢了,这反应……淡定得不像你啊。」
昂热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
「或许是……我还沉浸在昨夜的美梦中吧。」
「你呢?有梦到和儿子亲热么?」
「没有!」守夜人立刻否认,老脸似乎红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
「少扯没用的!光是做梦,就足以让你稳坐钓鱼台?」
「我还有一种感觉,很荒谬的感觉。」昂热弹了弹菸灰,微微皱眉。
「……或许,我们再也不会面对青铜与火之王归来的危机了。」
「哈?你这感觉比我的宿醉还离谱。依据呢?」
「没有依据,纯粹的感觉。」昂热摇摇头。
「就当是我这个老家伙过度乐观的自我安慰吧。」
「不过,如果三峡之行没有新的发现,学院大概能安稳一阵子了,孩子们也不用总被警报惊扰。」
「安稳?」守夜人嗤笑一声。
「就算没有夔门计划,这几天学院哪天消停过?警报都快成长鸣背景音了!」
「你说路明非?」昂热问。
「不然还能有谁?你对他简直无限包容!」
「有那么明显?」
「你就差把他当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了!」
昂热苦笑,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再缓缓吐出。
「你知道的,尽管不愿向岁月低头,但我已经坚持太久太久了……我大概会在杀光所有龙类之前就睡进棺材。」
「他,就是我的希望。」
守夜人注视着老友眼中的光,难得正经了些。
「抛开那小子的性格问题和搞事的冲动不谈,他的能力确实大有可为。」
「毕竟我刚刚才发现,我的『戒律』已经快成空气了。」
「嗯?」昂热挑眉。
「看那边吧,」守夜人叹了口气,起身推开那扇积灰的窗户,指向远处。
「你的希望,正在给其他小崽子们带来绝望呢。」
昂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学院中心的花坛广场上,早课时间,本该宁静的校园此刻鸡飞狗跳。
一身冒险少年装扮的路明非,正兴奋地指着前方,而他身后,一个戴着黄色老鼠头套的金刚芭比,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追逐着四散奔逃的学生们。
怪不得刚刚就隐约有躁动的感觉,现在打开隔音过好的窗,尖叫声丶怒骂声丶物品碰撞声更是吵翻了天。
终于,狮心会副会长兰斯洛特,勇敢地站了出来,挡在了路明非和「皮卡芬」面前,为大家撤退争取时间。
「是A级宝可梦!」路明非却直接大喊一声,对身后的芬格尔下令:
「上吧,皮卡芬!对他使用【青铜尾】!」
昂热眼角抽了抽。
「芬格尔也是真不容易……」
场上,芬格尔声音郁闷地表达了拒绝。
「什么青铜尾?我不会啊!」
「你会!你会!只要往前冲就好了,凭藉热血上吧!」路明非挥舞着拳头鼓劲。
「热血?我已经因为社会性死亡将这辈子的心凉都透支完了……我平时是喜欢整点尬的,脸皮也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啊!」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我忏悔!老实了老实了,我再也不搞事了!」
因为远处围观者们过于尴尬的眼神,芬格尔悲怆地哭诉着。
「皮卡芬!你还在犹豫什么!」身为训练家的小路有点急。
「这么不听话,难道想要回精灵球里,啊~乖乖站好~探索黑暗哲学的秘密么?!」
「别别,那里面真不是人能呆的!我,我试试!」
「哎……好像确实有点感觉了!」
芬格尔怪叫一声,口中竟然开始念诵起低沉而古老的龙文!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条原本像是搞笑装饰的毛茸茸闪电尾巴,骤然膨胀硬化!
表面的黄色绒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肌肉虬结般的厚重鞭状物,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向严阵以待的兰斯洛特!
【青铜尾!】
兰斯洛特显然没料到这种攻击形式,更没想到在「戒律」存在的校园里,对方能使用类似言灵的能力。
他瞪大眼睛,只能双手交叉防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兰斯洛特被那记【青铜尾】结结实实地抽中,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路明非欢呼一声,迅速跑过去,掏出红白精灵球砸向昏迷的兰斯洛特。
光芒一闪,兰斯洛特消失了。
「我收服……呃,兰斯火鹰了!」
路明非高举精灵球,然后迅速别回腰间,对着貌似因为成功放招击败对手而「宝可梦堕」丶还在嘚瑟摆pose的芬格尔喊道:
「干得漂亮!就这样继续前进吧!」
教堂阁楼上。
「……为什么芬格尔也能用言灵?」昂热不解地问。
「说什么青铜尾,但其实就是他的『青铜御座』吧?」
「大概是通过某种规则和形式的变化,狡猾地绕过了『戒律』的限制系统……」守夜人猜测。
随后,他们相对无言。
两位历经风霜丶见识过无数神秘与恐怖的老人,听到远处又传来的「热闹」动静,居然颇有种无助的感觉。
「卡塞尔要完蛋了。」守夜人宣布。
「我……我再去三峡看看,后头可能去欧洲度个假。」昂热脚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