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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蛛网,甚至连空气都清新得没有一丝腐朽味,仿佛时光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此处沉寂了千百年,只为耐心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江砚的目光落在那本古书上,心脏莫名地绷紧了。他不是没见过功法典籍,杂役院里用来抄写的残卷、外门弟子偶尔在他面前炫耀的秘籍,他都偷偷用余光瞄过几眼。可没有一本,能像眼前这本一样,让他生出一种被“凝视”的错觉——不是他在看书,是书在看他。
“……幻觉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嘴角裂开的伤口被扯动,又渗出血丝。这地方封禁了几十上百年,一个杂役意外坠落,本该是九死一生,可他活下来了,还看见了这样一本诡异的古书。也许,这就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离“机缘”这么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规则之眼(第2/2页)
江砚迈开脚步,走向石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清晰得有些刺耳。离石台越近,他越能看清那本古书的细节——黑色封面并非无纹,而是刻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线条,这些线条交错缠绕,隐约构成一个“规”字,却在最后一笔处骤然断裂,像是被硬生生截断的命运。
他伸出手,指尖在离封面一寸的地方停住,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手掌按在了封面上。
指尖触碰封面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顺着掌心窜入手臂,像千万根冰针钻进经脉,一路直冲脑海。江砚猛地一颤,眼前骤然一黑,又像是被人狠狠推开了一道尘封千年的大门。
轰——
无形的闷响在意识深处炸开。下一息,洞窟、石台、长明灯……所有景象都被一层淡淡的灰白雾气笼罩,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银白色细线和玄奥的字句,在他的视野中凭空浮现。
那些字句有的悬在岩壁上,有的缠绕在长明灯的灯焰周围,有的则像轻烟一样裹在他自己的身上。
【岩壁稳定度:八成三,受阵纹加持,短期无坍塌风险】
【坠落冲击:受地底缓冲阵削弱,削减七成伤害】
【目标生命状态:重伤(内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可存活】
冰冷的字句一行行飞速掠过,转瞬又消散,像是有人在飞速翻阅一本无形的卷宗。江砚的呼吸骤然一窒,瞳孔猛地收缩。他本能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团暗淡的灰光正缠绕着他的身躯,灰光之中,几行细小却清晰的文字缓缓浮现——
【灵根评定:杂灵根·下下等(五行驳杂,灵气转化率不足千分之一)】
【修行上限:炼体三重(气血难以滋养经脉,无法突破炼体境桎梏)】
【命格注记:三年后,雨夜,遭霍明牵连,意外身亡】
【补注:死后尸身坠入山崖,为妖兽所食,不得留全尸】
简短的几行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的一生,将他的未来钉死在“绝望”二字上。江砚盯着那几行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珠,混着泥浆,刺得掌心生疼。
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屈辱、压抑、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翻涌着冲上心头。原来,真的有这样一本“簿子”,把每个人的命运都写得明明白白;原来,他的卑微、他的苦难、他的死亡,都是早就定好的“规则”。
他忽然想起了白日里听到的“观序台”。那些天才弟子能站在台上,观摩天地运转的“法则之序”;而他,却被这几行灰色小字判定为“杂灵根·下下等”,连抬头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
“我看到了。”江砚的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命。”
胸前的灰光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微微震颤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抗拒他的窥探。与之相对的,是他掌下的黑色古书。书页在无风的洞窟里缓缓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自行翻到中间一页空白处,静静摊开。
空白的书页上,两个玄奥的金色古字缓缓浮现——
【可改。】
是幻觉吗?是他濒死前的臆想?还是……这本书在回应他?
江砚的指节握得发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他想起了被霍明踩在泥里的屈辱,想起了杂役院里日复一日的艰辛,想起了那行“不得留全尸”的补注。一股从未有过的执拗,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他缓缓抬起头,将颤抖的视线重新移回自己的命格注记上。
三年后,雨夜,遭霍明牵连,意外身亡。
不得留全尸。
“谁给我写的命?”他在心里嘶吼,“凭什么我的命,要由别人定?”
没有人回答。只有书页上的“可改”二字轻轻闪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