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是卢副执事亲口,是他身边的书吏陈峤,说‘急事要快’,让我去办。”
“陈峤?”江砚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外门副执事的书吏,是最适合当“系统传声筒”的位置:说话像奉命,出事又可推成“自作主张”。
沈执不急着抓陈峤,他先把关键问题压下去:“急使本人呢?你接引的急使是谁?你认识吗?”
苏程摇头:“不认识。我只看急报牌,急报牌是真的。”
江砚立刻问:“急报牌编号是什么?”
苏程报出编号。外门急报牌确有登记,编号也对得上。可问题在于:牌真,人未必真。系统最爱用真的牌配假的人。
江砚沉声:“查急报牌当时由谁保管。急报牌从外门文库出库,需要签领。签领人是谁?”
这一问,苏程更慌。他明显不知道急报牌从哪来的。他接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沈执下令:“去外门文库,把急报牌出库签领单封来。另:去找急使真实名册,今日午时前后出动的急使是谁,是否回营。若未回,按失踪记。”
赵阙咬牙:“外门文库不许掌律堂插手。”
江砚平静:“不插手也可。外门自己取来当场封存,我们只做对照。你若不取,我们写‘拒供’,拒供就是链。”
赵阙被逼得只能点头。
---
就在这时,掌律堂传来急报:案台方向截到一张“简字急令”仿纸,四字同样是“封北墙哨门”,编号却不同,尾响却像模像样,且纸角上竟贴了“临时尾响符”的残痕。若此令流入外门各哨,哨门封控就会出现两套命令,谁执行谁背锅,混乱一起,系统就能说“看,没白令就乱”。
沈执眼神一沉:“他们开始学我们。”
江砚心里更冷:系统的反扑永远是“复制”。你提出短链,它就复制短链;你提出指印,它就伪造指印。要赢,不在提出新工具,而在把新工具做成“不可伪造”。
“把仿令带来。”江砚说道。
仿令很快被送到护宗殿侧廊临时证台。纸张粗看无异,墨迹也像刚写,编号用的还是宗门常用数字体。若不是掌律堂提前下了“简字令也需双对照”的临时规,外门可能已经执行。
江砚不碰纸,只让执事把纸放在照光镜下。照光镜一照,纸角尾响符残痕的微波纹与护宗议现场的尾响微波纹有细微差别——仿令尾响的波纹更平、更规整,像刻出来的,不像现场触发产生的自然尾响。
护符会的人不在,没人能立刻拆尾响术理。江砚便用最朴素的办法:指印对照。
他取出护宗议现场急令的“指印纸”副本,又取出仿令的指印纸。两张指印一比,差异立刻显现:仿令的指印纹理在三处出现“重复波段”,像有人用同一段声纹模板贴过去补齐。
江砚抬眼看众人:“仿令用了模板尾响。模板尾响可复制。现场尾响不可复制,除非有人在现场采样。”
沈执的眼神瞬间锋利:“采样的人在护宗议里。”
护印长老不在场,但掌律在,掌律听到这句话,脸色像覆了一层铁:“护宗议现场,谁靠近过证台?谁靠近过尾响符?谁能在我落印时贴镜砂验纸?”
江砚却没有立刻点名。点名没有证物,会被系统反咬成“对照官指人”。他必须先抓“采样工具”的痕。
他低声对沈执道:“采样需要镜砂浸纸或细针刮尾响符边缘。查当时证台边的灰点,有无镜砂鳞片。查礼司笔筒、案前小侍袖口,有无银亮粉末。”
沈执立刻领命去查。赵阙在旁阴沉道:“你们这是搜人。”
江砚平静:“不是搜人,是搜材料。材料链谁都跑不了。”
---
急使通行链与仿令采样链同时推进。系统想用两件事把拆路案拖成“工具之争”:你们新规一出,就有人伪造,就说明新规不如旧制。可江砚要把它变回“方法之罪”:伪造不是新规问题,是系统仍在的问题。
傍晚时分,外门文库把急报牌签领单送来了。签领单上,签领人是外门副执事书吏陈峤,刻时午前一刻。牌出库后,按规应由急使本人在哨门登记处按手印确认,但登记处的手印栏空白。
空白意味着:牌被陈峤直接交给某人,未走最后一道确认。那道确认原本就是为了防“牌真、人假”。
江砚看着空白栏,声音很轻:“系统最恨确认。确认就是钉时。”
赵阙咬牙:“陈峤只是书吏,忙乱中忘记也正常。”
沈执冷笑:“忘记一次正常。忘记一次又正好引来假急使、引来仿急令、引来散识香,这叫正常?这叫成套。”
掌律直接下令:“传陈峤到掌律堂问笔。外门见证随行。若不来,记拒问。”
赵阙脸色极难看,却不敢拒。
陈峤被传来时,仍穿外门书吏的青袍,面容清秀,眼神却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