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里换针的人,先被门槛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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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更深时,掌律堂侧室里副执衡忽然请求见江砚。
    他此前一直沉默得像石,突然要见人,必有目的。执事按流程把他的请求写上署名板:副执衡申请陈述补充,理由“愿补齐失管链”。江砚没有拒绝——拒绝会给影子一个借口说“掌律堂压口”。但他也没有单独进去,他带了护印执事与东市见证员。
    侧室门一开,副执衡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张干净的纸与一支笔。尾响符贴在门框内侧,呼吸空白段照样会被记录。
    副执衡看着江砚,开口第一句竟是:“今晚会有人要我的命。”
    江砚不动声色:“你若知道,写出来。知道不写,就是替对方遮。”
    副执衡笑了笑,笑意很薄:“你以为我不想写?我写了,你们能护住我吗?宗门里能护人的不是掌律堂,是宗主侧。你们把宗主侧的手拉进链里,他们会先把我灭口,切断我这条线。”
    江砚看着他:“你死不死,不由你决定。但你写不写,由你决定。你若不写,你活着也会被当作‘可弃之子’;你若写,至少你的字会活。”
    副执衡沉默许久,忽然把笔推到江砚面前:“我不写在这张纸上。”
    江砚眉梢微动:“你要写在哪里?”
    副执衡低声:“写在编号里。写在你们最相信的东西里。”
    他从袖中慢慢取出一枚小小的薄铜片,不是收缴数量牌那种制式薄铜,而是一枚“内码片”,表面有细密的空格,像机要库内部用来标记封袋批次的码片。码片上有一道极细的刮痕,刮痕呈半齿收尾。
    “这是机要库的内码片。”副执衡说,“陆归今天让你们看见M-07封袋存在性,却不让你们拆封,是为了让你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袋内是什么’,而忽略‘封袋批次与内码片谁能拿到’。能拿到内码片的人,才是真正能操控机要库封袋流转的人。”
    江砚没有接内码片,他看向护印执事:“按程序,先抽照署名,后接触证物。副执衡,你要把内码片作为证物提交,先署名提交,写明来源、持有时间、交付目的。否则它只是你袖里的一片铜。”
    副执衡盯着江砚半息,竟笑得更冷:“你们连我最后的筹码也要门槛。”
    江砚平静:“正因为是最后的筹码,才更要门槛。否则它会变成你临死前甩出的脏水。”
    副执衡终于落笔署名,写下:提交机要库内码片一枚,来源为机要库封袋流转批次记录所配套内码,昨夜由陆归交付本人用于临时协调静谕线通行核验;现提交掌律堂,申请纳入对照链。
    字落,护印执事用夹具夹取内码片,封存膜封起,四方封签补齐,编号钉时。东市见证员在附注里写明:提交过程全程见证,无私递。
    副执衡看着封存袋,忽然低声说:“我还要补一段。”
    江砚:“写。”
    副执衡却摇头:“这一段我写不出来。写出来你们也不敢公开。”
    江砚的目光冷:“听证席已经开了,公开不公开由议衡裁。你只管写事实。我们只管编号。”
    副执衡终于把声音压到极低:“静廊监督位不是‘临时代管’那么简单。那是宗主侧给议衡司留的一只手——必要时能绕过议衡程序直接改通行口径。陆归只是那只手的指头。指头背后还有掌心。”
    江砚没有被这句“掌心”带走,他只问可落笔的东西:“掌心是谁?什么责任位?什么动作痕?”
    副执衡闭上眼,像在挣扎。他再睁眼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疲惫的真诚:“我不能说名字。说了,我今晚就死,你们也护不住。我只能给你一个方向:去查机要库‘双印封签’的印章磨损谱。宗主侧侍衡印与机要监见证印的磨损谱,一旦被第三方仿刻,会留下‘磨损点不一致’。陆归的印章,最近换过一次。换印不是罪,但换印的时机很巧——正好在你们开始核验之前。”
    江砚把这段话当成“线索”,而不是“结论”。他点头:“这段你也可以署名写成‘线索陈述’,不写人名,写动作与对照建议。写。”
    副执衡终于在纸上写下:建议对照宗主侧侍衡印与机要监见证印的磨损谱,核验是否存在换印或仿刻;并核验换印时间与涉链动作时间的重叠。署名落下。
    江砚收起纸,封存编号归档。
    副执衡抬眼看他,忽然问:“你们今晚真的能护住我吗?”
    江砚没有给空头承诺:“不能保证你不被动,但能保证你被动也会留下痕。痕一旦留下,你背后的人就得付代价。”
    副执衡笑了一声,像自嘲:“我从前以为代价可以转嫁。现在才知道,门槛能把代价按回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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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刚走出侧室,沈执就迎上来,脸色很冷:“北仓那边的急务组回报:火引绳新头的蜡粉里,银灰晶点形态与尹槐青砂石粉谱高度一致,不像人为随意掺入,更像同一块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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