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令无印,活笔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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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点。线头连到哪里?”
    执事顺着线头往墙里探,探到墙角一处暗槽,暗槽通向外侧走廊。走廊另一端,正是执事房方向。
    “执事房。”执事低声。
    阮观在旁,脸色更沉。他终于明白:外门纸令不过是一张被利用的皮。真正的局在掌律堂,甚至就在执事房与备案室之间的这条旁路里。外门如果此刻硬顶,只会成为替人背锅的盾。
    掌律抬手,像下了一道更冷的封控:“封执事房。封旁路。今夜起,掌律堂内部人员一律不得离堂。所有执事、书吏、随侍逐一问笔。先问:谁知道听令石。再问:谁动白令。最后问:谁能绕钉时。”
    命令落地,像一张巨网张开。网里的人,不再只有纪衡、阮观、几个书吏,而是整个掌律堂。
    江砚的心口却没有轻松。他知道网一张开,反扑也会更狠。对方既敢布旁路,就敢在网收紧前最后咬人一口——咬谁?咬最显眼、最容易被群众相信“有嫌疑”的那个人。
    也就是他。
    掌律的目光再次落到江砚身上,冷声问:“你提到听令石条款,又提示‘不可补全’,你很懂伪造。你怎么懂?”
    江砚沉默了一息。这个问题不能用情绪回答,也不能用“我聪明”。他必须用“流程经历”回答,把懂变成被迫懂,而不是预先懂。
    “我懂,是因为我见过。”江砚声音平,“杂役院曾有一桩案:有人用回声符伪造口头派遣,把一名杂役写成擅离岗位,最后那杂役被规尺抽到半死。后来才查出回声符里只有几个词,被人补全成完整句。我当时负责抬人回院,听见掌律堂的人说:‘回声不可补全,补全者即参与解释。’我记住了。”
    掌律盯他两息,终于没有再追问。他转向沈执:“江砚封笔之后,谁继续执笔?”
    沈执答:“由掌律堂执事执笔。江砚可口述要点,执事落纸。”
    掌律点头:“准。江砚暂列‘关键见证人’,不得单独关押,不得单独审问。任何问笔须有两名见证在场。”
    这句话,既是保护,也是束缚。保护他不被暗处直接捏死;束缚他随时在网眼里,走一步都要被记录。
    沈执立刻安排:一名执事接过笔,江砚站在旁边口述,所有问项按序落纸;听令石证物封存,旁路线封存,白令作为扰问笔证物封存,外门纸令暂不执行并列为“砂刮痕异常印痕”证物。
    阮观被带到一侧,开始做笔迹对照:案牍房申请原纸、登记簿核查页签印拓影、印泥取用簿签名拓影逐一比对。阮观的脸色越来越冷,因为他也看出:取用簿的签名虽像他,却在某几个转折处多了一点“刻意”的停顿——像仿写者怕写错而稍停。仿签成立,他无罪;但仿签成立意味着有人在内侧用他的名做事,他就成了“被借用的工具”。工具若不配合挖出借用者,永远摆脱不了“工具被用过”的污点。
    魏巡检的消息也很快回到堂内:案牍房封检无破,封贴在位,归档口封口在位,门框新痕登记完整。对照条锁住了卷宗。对方想从案牍房翻盘已经很难。
    可翻盘不一定要从案牍房翻。翻盘可以从人身上翻。
    听令石回声里那几个关键词,仍然像钩子,挂在江砚的心口。他知道只要有人敢补全,就能把他拖入“口头授权”的泥。掌律已经下令不得补全,但命令是纸,纸总有人敢撕。
    就在这时,执事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倒地。紧接着,一名执事冲进来,脸色发白:“掌律!执事房封存时,发现有人倒在案旁,口鼻有甜香,疑似缓意术反噬。人尚活,但嘴里一直念‘白令…白令…不是我写的…’”
    掌律眼神一冷:“谁?”
    执事答:“执事房副掌事——程驭。”
    程驭。
    这个名字一出,沈执的眼神明显一凝。执事房副掌事,是掌律堂内部管理白令格式纸与听令石规程的人之一。旁路线通向执事房,听令石能绕钉时,这条线如果要落人头,程驭是天然节点。
    可“倒在案旁”也可能是对方的手段:让程驭在关键时刻“被灭口未遂”或“自证无辜”,以此制造混乱,抢走解释权。更狠的是:让程驭临死前说“不是我写的”,把所有怀疑导向“还有更上头的人”,从而让问笔无穷无尽,拖到天亮后外门来插手。
    掌律没有犹豫:“抬来,问笔当场。两名见证在。”
    程驭被抬进来时,脸色灰白,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喃喃“白令不是我写的”。甜香味在他衣领上很明显,像有人故意把缓意术的香撒在他身上,制造“被下术”的迹象。
    沈执先不问“谁下术”,先问“白令”。他按规让执事记录程驭的状态、瞳孔反应、呼吸节律,然后才冷声问:“程驭,白令格式纸缺口多少?”
    程驭眼神晃动,像在找焦点:“缺口…缺口…不知道…我没——”
    沈执:“回答。缺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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