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原卷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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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起一线暗红,第三道锁终于接通。门面发出低沉嗡鸣,缓缓内陷,露出一条窄道。
    “江砚,记。”红袍随侍不回头。
    江砚笔尖落下:
    【北廊例外册原卷柜:柜锁需三道权限;第三道原为北简印监证,监印官缺位,按长老令由执律堂临封替代短令符接入,形成可追溯临封替代链。】
    窄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条文室,木柜排列整齐,每只柜角都刻着锁纹码。空气里有旧纸的霉味,却被符纹压得很干,干得像纸页也在窒息。守廊弟子从柜中取出一卷厚册,册面嵌着银线,封皮上写着《巡线例外册·第二卷》。他双手递出时,手指微微发抖。
    红袍随侍没有立刻接,而是先让执律弟子持锁纹照纹片对着封皮银线一扫。银线反光正常,却在封皮右下角出现一道极细的“补纹”——像有人把银线断处重新接上,接得很细,但仍能看出“新旧不同”。
    红袍随侍眼神瞬间更冷:“封皮银线补纹,何故?”
    守廊弟子脸色更白:“旧册翻阅多……银线磨损,例行修补。”
    “修补要记修补码。”红袍随侍声音压得更低,“修补码在哪里?”
    守廊弟子张了张嘴,竟说不出。江砚的心沉了下去:同样的手法——懂规矩的人毁证,不把东西毁掉,而是“修补”,修补到足够让你以为它还完整,却让关键的追溯码消失。
    红袍随侍终于伸手接过厚册,却不是直接翻开,而是先按执律堂规制做“三验”:
    第一验,锁纹码验真。
    他用锁纹链轻触封皮内侧的锁纹码位,暗红锁纹一圈圈扫过,锁纹码应当在链光下浮出对应序列。可那串序列浮出来的瞬间,江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序列的中段有一个“空位”,像被人挖走一笔,又用极浅的符灰填了回来,勉强能看,却显然不是原刻。
    第二验,页序完整性。
    红袍随侍翻到卷首目录页,目录页边缘银线完好,但页脚的页序符点却有两处不连贯:本该每翻十页亮一次的符点,竟在某处断了一段,像跳过了几页。
    第三验,条文“入库痕”。
    旧册入库久了,纸页边缘会染上一层淡淡的库灰,与北廊条文室的符砂气息相合。可这卷册的中后段边缘“太干净”,干净得像新纸放进旧柜——没有库灰,只有轻微的墨味。
    “换页。”红袍随侍吐出两个字,像刀落铁板。
    守廊弟子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大人!我们不敢——”
    “你们敢不敢不是重点。”红袍随侍把册子合上,指尖重重按在封皮补纹处,“重点是:它敢。敢动原卷条文,敢修补锁纹码,敢跳页序符点,敢把新页塞进旧册。你们若真不知情,最好现在就把‘修补’的人交出来,否则这间条文室,谁都别想干净走出去。”
    江砚一边记录,一边感觉到一种更尖锐的寒意从背脊往上爬。动条文,比动靴、动存根更狠。靴可以换,存根可以缺,条文一旦被改,所有“旧规”就会成为一把可随时变形的刀——刀锋朝谁,全看握刀的人想要什么结果。
    红袍随侍没有再与守廊弟子纠缠,直接下令:“封存此卷。另:取同卷副本、同卷备册、同卷入库登记册。我要三份:原卷、备卷、登记。缺一份,视为人为断链。”
    守廊弟子嘴唇发紫,仍想拖:“备卷在北廊内柜,登记在——”
    “现在取。”红袍随侍冷声,“你不取,我让执律弟子取。你若怕担责,最好自己取——你取,还算你配合;执律取,就算你抗令。”
    守廊弟子终于撑不住,转身去取备卷与登记册。红袍随侍趁机把那卷“疑似换页”的原卷先做三封:封条贴在封皮、册脊、封底三处,律印压死接缝,临录牌留痕落在封条尾端。江砚按临录牌那一下,银灰痕与暗红锁纹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蛇缠成死结——死结一成,这卷册就不再是北廊能随意解释的“旧规”,而是执律堂能追责的“证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原卷出库(第2/2页)
    守廊弟子很快抱来一卷备册与一本登记册。备册封皮颜色更旧,银线磨损更明显,却奇怪地更“真实”——锁纹码无空位,页序符点连续,边缘库灰均匀,连霉味都更沉。登记册上则记着例外册的历次修补与调阅记录。
    红袍随侍翻开登记册,目光一路扫下去,忽然停在一条记录上。
    记录写得很规矩:
    “冬月十六,例外册第二卷封皮银线补纹。经手:监印官。原因:封皮磨损。批准:北简印(不署名)。”
    不署名。又是不署名。
    红袍随侍的指尖在“不署名”三字上轻轻点了一下,像点在某人的眉心:“冬月十六——也就是案发前一日。你告诉我,例外册封皮磨损到需要补纹,偏偏就在案发前一日补。”
    守廊弟子脸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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