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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有自然偏差;模板压出来的三齿外壳,毛刺会更规整,甚至会出现“重复角度”。
护印执事把镜面角度一点点转,果然,在“新板”的三齿第二齿缝里出现了一段极细的规律毛刺,像被同一片压纹片重复压过。
“重复角度。”护印执事冷声,“此板压纹疑为模板式三齿。”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着的嘘声。不是嘘护印执事,是嘘那阵“也许”。
第二照:**木纹。**
江砚用指尖轻点真板板背边缘的一处暗印:“真板边缘压纹下有一道旧刮痕,这是机要监落笔前,板边曾被案台铜角碰过,尾响记录里有一段很短的‘铜擦木’。这刮痕当时拓影入链。新板若是真,应有相同刮痕位置或同源痕迹。你这块板,刮痕在哪?”
抬板之人脸色一僵:“刮痕……这种小事也算?”
江砚不理他,示意护印执事照板边。新板边缘干净得像刚刨过,连旧刮痕都没有,倒是有一层薄蜡,蜡里混了定砂粉,试图让木纹看起来“旧”。
护印长老冷声:“蜡抹旧痕。新做旧。”
第三照:**指印携粉。**
两块板上都有机要监指印。可真板的指印携粉被当日记录入链:定砂粉极淡,颗粒大小偏细,且分布集中在指腹外缘,像不经意蹭到粉。新板的指印携粉却更均匀,粉粒大小更一致,像刻意抹过再按上去。
江砚把两份指印照光图并排,让人群看:“真粉像不小心沾,假粉像故意抹。你们若想骗‘对照’,就必须骗得像‘不小心’。系统最难骗的,就是不小心。”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这就像补封条断毛……真断毛乱,假断毛齐。”
第四照:**朱印边缘噪点。**
新板朱印边缘的三段重复影更明显,甚至在一个角度下出现“阴影套影”。护印执事当众宣布:“此朱印边缘噪点规律过强,疑模板印。”
到这里,新板已几乎被钉死。可江砚没有收刀,他知道系统既然敢拿新板来,必然还有一层更阴的准备:**伪摩擦谱系。**
江砚抬手让掌律执事取出一份小小的“摩擦谱系片”——那是当日机要监在署名板上落笔时,尾响听证符记录下的手腕摩擦波段截段。波段不是声音,是细碎的摩擦噪点密度,像人的骨纹。
“当日落笔,尾响记录里有一段‘纸触木’的细密噪点,噪点密度与机要监习惯握笔角度一致。今日你这块板上也写了他的名字,若你说是真,他应当在这块板上也落过同样的摩擦纹。”
江砚示意护印执事把新板的署名处轻轻抚平,取出署名时的摩擦残迹——这需要极细的照光与纸纹折光对照。护印执事调角度、压光,终于从署名处的墨渗与纤维压痕里读出“落笔方向”。方向对,但噪点密度不对:新板的压痕更直、更硬,像换了握笔手,或换了笔杆材质。
“摩擦谱系不吻合。”护印执事声音像冰,“此署名非机要监亲笔落于此板。”
人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麻木,而是“也许”被按死后的稳。稳一回来,系统的夺信就失败了一半。
抬板之人脸色发青,张口想喊“你们造术”,外门老哨官立刻敲木鱼刻点三声:“你要说,先落编号。你不敢落编号,就闭嘴。”
那人转身要逃,沈执一步上前扣住,封气符贴手背:“夺信用假板,按伪封存袋同罪押审。谁给你的板?谁让你来?你若不说,板会替你说。”
新板被当场封存入袋,编号钉时,三方见证签。真板也被重新封存,护送回掌律堂。东市的风被压回了地面,没掀起来。
可江砚的眼神仍冷。他知道:新板只是第一把刀。第二把刀会更狠,狠在它不再试图骗对照,而是试图毁对照的工具——**毁照光镜,毁尾响,毁编号册。**
系统既然升级到“伪三齿证牌”,就一定会升级到“伪编号册页”。而伪册页一旦混进掌律堂内部,任何追链都可能被拖到泥里。
江砚转身对掌律执事说:“从今日起,编号册加一条:册页订线必须现场生成尾响,并且每一册加‘纤维水印’。水印不靠墨,靠纸浆配比。让他们塞页时,塞不进同源纸。”
掌律执事点头:“我立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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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牌匠被押进护印审室时,脸上已经没有东市那种轻笑。他笑得出来,是因为过去他只要说“奉总令”,便门就开;现在便门不认口头,认尾响与署名,他的笑就像从喉咙里被抽走。
审室不刑,不骂,只对照。
江砚把黑牌匠的证牌套影拓影摆在案上,旁边放着祭仪库里搜出的二齿源片拓影,再旁边放着鲁衡箱中塞片拓影。三份拓影一照,磨痕角度一致,缺口位置却不同——源片缺口更深,塞片缺口更浅,像从源片打磨复制。
“你们有母片。”江砚开门见山,“母片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