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影卷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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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的事实。
    长老看过补页,目光没有停留在“北廊刻序师”上,而是停在“印环胚”三个字上:“印环胚从何来?”
    序印司主事的脸色更白,硬着头皮回:“序印司印环胚由器作坊统一配给,按规制登记,不能外流。”
    长老问:“不能外流,为什么会被递送到北廊?”
    主事答不出。
    青袍执事忽然开口,声音仍稳:“长老,若北廊存在非法刻序点,则器作坊配给链条必然被渗透。建议先封器作坊,查印胚出入账。”
    “封。”长老只吐一个字。
    白袍传令立刻领命退出。
    江砚听见“封器作坊”时,后背的寒意更重了——器作坊是宗门最难动的地方之一,牵连面极广。长老敢封,说明他已经不准备把这案子当外门的小打小闹处理。可封得越大,反噬越猛。有人会急着让封令“落空”,也会急着让江砚的笔“断墨”。
    仿佛印证这念头,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响。
    不是瓷裂,而像某种薄片被指甲轻轻折断。听序厅外廊的白纱灯光又抖了一下,这次抖得更明显,连厅内的影子都跟着晃了一晃。
    镜官脸色一变,抬手按住序影镜,镜面冷辉骤亮:“有人在外廊放了‘裁片’——试图干扰厅内影卷同步。”
    裁片,是裁息凝成的薄片,像指甲盖大小,贴在阵眼边缘就能让影卷“漏一段”或“错一帧”。漏一段,便能给人制造“编号对不上”的口子;错一帧,便能让某句话成为“无影可证”。
    红袍随侍的眼神像刀:“他们开始动手了。”
    长老却没有立刻下令追,而是看向江砚:“你的双牌在身,影卷若被裁片干扰,你的见证痕能补吗?”
    江砚的喉间发紧,却仍按规矩答:“弟子可用序牌照验痕补齐影卷断点,但需镜官在场见证,执律副执落律印,方可作为有效补证。弟子不能独自补。”
    长老点头:“很好。你不越权,才不被裁。”
    他转向镜官与执律副执:“去外廊,找裁片。找到之后,不急着碎,先封存。裁片也算痕。谁敢在听序厅外裁影卷,就等于承认自己怕影卷。”
    镜官与副执同时领命,带人疾步而去。厅内瞬间空出一段压抑的静。
    青袍执事这时忽然对江砚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在旧钥闸内写‘半道错位’时,可曾看见我袖中印环闪动?”
    这问题很毒。
    若江砚说“看见”,就是把疑点往青袍执事身上贴;若江砚说“没看见”,一旦影卷里恰好记录到那道闪动,他就成了“谎报”;最糟的是,若影卷被裁片干扰,那段闪动可能恰好“缺失”,他任何回答都可能被人拿来做口径。
    江砚心里那根弦绷得极紧,却仍不动声色,低头翻开补页,指尖落在“只写可核验事实”的那行规制条款上,声音稳而短:“回大人,弟子不记‘看见与否’,只记影卷与序影镜可复核项。若需核验,请以影卷为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影卷钉纹(第2/2页)
    青袍执事盯了他一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没有温度,像冰面裂了一条细缝:“你很会躲。”
    江砚不回“躲”,只回“规矩”:“弟子不敢躲,只敢按规矩写。”
    长老的声音在案后响起,淡却压人:“他不是躲,他是在给你留退路。你若真干净,影卷会替你说话;你若不干净,口头逼他也没用。”
    青袍执事垂眼,不再言语。
    厅内再次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白纱灯火轻微的噼啪声。江砚的掌心却又出了一层薄汗——不是怕青袍执事,是怕“裁片”。裁片出现的时间太巧:刚好在他们准备封器作坊、追北廊刻序点的时候。有人不想让影卷完整,不想让编号对齐。
    若影卷断了,最先被砍的是记录员。因为记录员是最容易被推出来承担“同步失误”的人。
    江砚下意识按住腕侧双牌,序牌与律牌的冷硬边缘压得皮肤发疼。他让疼把脑子压得更清醒:不能急,不能乱,不能在没有镜官与副执见证时做任何补证动作。你越想补,越可能被说“越权篡改”。
    片刻后,外廊脚步声急促传来。镜官与执律副执回厅,手中捧着一只极小的灰匣。灰匣封口三道:镜印、律印、闸印——闸印竟也在,说明裁片放置点靠近了闸廊边界,甚至可能试探了旧钥闸的阵眼。
    镜官脸色冷得发白:“裁片找到,贴在外廊白纱灯阵眼侧边。裁片边缘有‘北错’微刻,非自然凝成,属人为制片。”
    “北错”两个字落下,厅内的空气像被人按进水里。刚才文吏说“北错是暗记”,现在裁片上就有“北错”微刻——这是赤裸裸的示威:我知道你们听见了,我也敢在你们门口写。
    长老的眼神却没有波动,像早已料到:“很好。裁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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