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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晓棠穿了一身休闲装，陪贺祈看图画书玩玩具。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肚子已经微微显怀了，动作却还跟没怀孕时一样利落。
贺祈把积木递给她，她就接过来搭，搭歪了也不恼，笑呵呵地重新来。
整个人状态跟没事人一样。
孟韫和廖清语对视了好几回，都没多说什么。
直到贺祈玩累开始打哈欠，孟韫吩咐保姆把他带去哄睡。
三个人这才在阳光房里喝茶聊天。
阳光房朝南，下午的光线暖融融地铺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孟韫给边晓棠垫了一个腰枕：“要吗？”
边晓棠也没客气，垫在椅子靠背上，整个人往后一靠，舒了口气：“你一说我还真的腰酸背痛。”
“怀孕身体各方面都跟以前不一样。”
孟韫给她递了热牛奶，“咖啡就不喝了，喝点这个？”
边晓棠一脸心虚地接过牛奶，小声嘟囔：“我之前忍不住会喝一点。”
廖清语看了直笑：“韫儿比你生得早，你听她的。”
边晓棠乖乖喝牛奶。
廖清语盯着她的肚子，到底没忍住：“查了吗？儿子还是女儿？”
边晓棠耸了耸肩：“本来打算查的，最近发生的事你们也知道。
我不想知道了，等着开盲盒吧。”
廖清语没接这茬，换了个话头：“你真打算一个人去布达佩斯啊？”
边晓棠点头：“房子基本看好了，等过去签合同。”
她放下杯子，语气很平，“那边环境好，适合养孩子。”
她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话说到这个份上，看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廖清语嗫嚅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口：“我是说……你会不会舍不得裴修？”
边晓棠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苦涩。
“会。我也试着说服自己忍着熬着，但是我知道，如果让我一直忍着熬着，有一天我和他的感情也会消失殆尽。”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得让人心疼，“与其到那一天，不如我现在走。至少走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他。”
孟韫握住她的手“晓棠，我明白你的心情。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就去做吧。”
边晓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情绪有些错愕，眼眶都红了：“你不劝我？”
这些天，裴修为了留下她，用尽了所有的法子，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她嘴上不说，但心里疲乏得很。
她以为今天来如院，等着她的又是一轮软磨硬泡，没想到孟韫连一句“再想想”都没有。
孟韫点点头：“我尊重你。”
她轻轻一笑，声音很柔，“我甚至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不是我支持你做单亲妈妈，而是我觉得，让彼此舒适的感情才适合共处。
否则就像你说的，迟早会消失殆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比我清醒。”
廖清语手握杯子，抿了一口茶，把目光转向孟韫：“那你呢？说实话，我从老钟嘴里听过你跟贺忱洲的故事。
贺家当初对你的手段比裴家可是狠多了，你怎么就忍下来了？”
孟韫平和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忍下来了。”
她目光看向花园里的雪松，那是她让花匠新种植的，已经抽了新枝，针叶青翠。
“大抵是我跟忱洲认识太久了，我甚至记不清我是从什么时候对他有印象的。
久到……我以为我的生命不能没有他。”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我是不是恋爱脑。”
廖清语摇头：“你跟贺忱洲至少年少夫妻，感情深厚。
我跟老钟之前是什么关系，你们都知道的。
本来我都在法国了，结果还是回来了。”
边晓棠一脸八卦相，凑近了些：“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廖清语斟酌了一下，也没藏着掖着：“在法国遇到追求者了，那人跟我求婚。
他跟我求婚的时候，说得挺情真意切的，戒指都掏出来了，单膝跪地，周围一圈人起哄。”
她停了停，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但是我脑子里就只有前一晚老钟给我留言的那条短信。”
边晓棠眼睛都亮了：“什么短信？”
廖清语佯装拍了一下她：“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手举起来，到底没落下去，自己先笑了。
“你看，真正的恋爱脑是我这样的。”
廖清语放下茶杯，语气坦然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韫儿，你是勇敢的，也是坚韧的。”
边晓棠也点头，捧着牛奶杯：“是的。你跟贺忱洲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跟裴修跟你们不一样，经不起那些蹉跎。”
她说这话时没有怨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