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怕什么,你小子就是太谦虚。”
“以你这手看指纹的绝活,放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担得起专家这两个字。”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挥了挥手:“行了,案子的事儿今天就到此为止。
“肚子早就抗议了,走走走,咱们吃饭去,老林说他请客,咱们可不能给他省钱。”
东阳市夜生活已经初具规模。
虽然比不上沿海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但街头巷尾的餐饮业也足够繁华。
为了吃饭放松,几个人换了一身便装。
脱下警服,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他们看着就像是刚从哪个厂子里下班的普通中年男人,和周围的烟火气完美地融为一体。
林越带着他们七拐八拐,钻进了市区边缘一条不算宽敞的巷子里。
这巷子两边全是些苍蝇馆子。
最终,他们在一家名为胖子排档的饭店门前停下。
店面不大,外头支着几张油乎乎的折叠桌,里面更是人声鼎沸,划拳喝酒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这儿吧,别看地方破,他家的干煸肥肠和红烧杂鱼在咱们东阳那是一绝。”林越熟门熟路地招呼着两人往里走。
几人在靠墙的一张空桌前坐下。塑料桌布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油渍,老板娘拿着一块发黑的抹布胡乱抹了两把,便将菜单扔在了桌上。
林越点了几个硬菜,刚想扯着嗓子喊老板拿几瓶白酒过来,却被梁永坡用眼神制止了。
“酒就算了。”
梁永坡要了壶热茶,一边用开水烫着杯子,一边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如果不是这几天还要值班待命,今天这顿饭我们是一定要一醉方休的。”
他把烫好的杯子推给江源,接着感慨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东阳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各种酒厂众多。”
“什么啤酒、果子酒、白酒,前些年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个个都宣称自己是纯粮酿造,口味纯正。”
“还非得打上个大师杰作的旗号。”
林越深有同感地接话道:“是啊,梁局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每次去路口的商店买烟,顺便扫一眼那酒柜,里面五花八门的名牌酒挤得满满当当,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包装一个比一个豪华,名字一个比一个霸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购。”
梁永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喝,而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客人。
“你看那一桌。”
江源顺着梁永坡的视线看过去。
那一桌坐着四五个穿着深蓝色劳动布工装的男人,看打扮和身上的灰尘,似乎是一些刚从附近机械厂下早班的工人。
他们桌上没摆什么大鱼大肉,就是两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加上一盆热气腾腾的猪头肉。
“咱们东阳很多老酒徒,可是有办法的。”
梁永坡收回目光,压低声音笑着说,“任凭你电视上的广告吹上天,什么国宴用酒,历史传承,他们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们买酒只认准一种牌子,只要喝着顺口,那就绝不更改。”
“梁局,要是这么说的话。”
江源的眼神在嘈杂的大厅里扫过,“如果一个牌子能够被这些最挑剔的老酒徒认准,那这个口碑,基本上就是那家酒厂的命了。”
林越在一旁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
“小江兄弟说得透彻。”
“特别是最近这几年,粮食价格噌噌往上涨,酿酒的成本压不住,导致好多底子薄的小酒厂都纷纷亏本倒闭了。”
林越夹了一粒咸菜疙瘩扔进嘴里,接着说道:“在咱们这种地方,有一个响当当的牌子,那就相当于保住了全厂上下几百号人有饭吃。”
“那可是几百个家庭的生计啊。”
他指了指那桌工人脚下的绿玻璃瓶,语气里透着股本地人的自豪感。
“咱们东阳本土现在最出名的酒,就是他们喝的这个,将军牌乙级大曲。”
“这酒包装土得掉渣,但一瓶只要两块八毛钱。”
“两块八?”
江源有些惊讶。
要知道千禧年后,国内的物价已经开始悄然抬头。
一包稍微好点的烟都不止这个价了。
“对,就两块八,十几年都没涨过价!”
林越继续说道:“这酒虽然便宜,但喝起来也够劲儿,那可是实打实纯粮食酿造的。”
“咱们这儿经济条件差一点的工人,想要解解馋都会选择这将军牌大曲。”
“一天劳累完,整点将军大曲,那叫一个舒坦。”
几人正聊着东阳市井的酒文化,饭店里的气氛却突然变得异样。
“啪!”
一声巨响在嘈杂的饭店大厅里炸开。
江源循声望去,正是刚才他们谈论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