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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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莹话音虽轻，却所有人瞬间噤声，猛地回头望向身后那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
    火把和矿灯的光晕在黑暗中剧烈晃动，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远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未知。
    张日山和几名亲兵立刻端起枪，警惕地指向后方，呼吸都放轻了。
    “夫人，能感觉到是什么吗？在哪个方向？”二月红将光莹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
    光莹闭目凝神片刻，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睁开眼，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偏右侧的一片岩壁阴影。
    “那里……有很多……很小的、纠缠在一起的邪念，很混乱，充满了……饥饿和冰冷。”
    “很多？很小？”齐铁嘴声音发干，拿着符箓的手都在抖，“不会是……那玩意儿吧？”
    张启山眼神一厉，对张日山打了个手势，两名亲兵立刻将火把向前投掷出去。
    燃烧的火把划破黑暗，翻滚着落在那片阴影附近，“噼啪”燃烧着，瞬间将那片区域照亮。
    只见凹凸不平的岩壁和地面上，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火光照亮的刹那，光莹却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二月红立刻问。
    “刚才……好像退走了？”光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速度很快，像潮水一样缩回去了……它们好像，不太喜欢光？”
    张启山沉声道：“二爷曾言，此物惧火、雄黄等至阳之物，日山，让大家把火把都燃旺些！八爷，雄黄粉！”
    齐铁嘴如梦初醒，慌忙从百宝袋里掏出一个皮囊，里面装满了特制的雄黄药粉。
    张日山接过，示意士兵们小心地将雄黄粉撒在众人周围，尤其是身后的来路上，形成一道简单的防线。
    空气中弥漫开雄黄特有的刺鼻气味。
    “继续前进，加快速度，保持警惕。”张启山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毕竟长时间停留在这未知的黑暗中被窥视的感觉令人极度不安。
    队伍再次移动起来，速度明显加快。每个人都感觉后颈凉飕飕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又穿过一个狭窄的隘口，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竟然歪歪斜斜地立着几尊残破的石雕，风格古朴诡异，绝非近现代之物。
    石雕表面布满苔藓，刻痕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扭曲的人形和一些无法名状的图案。
    “这里……不像矿洞了。”张日山低声道。
    二月红神色凝重地观察着那些石雕和石窟的构造，对照着心中的地图：
    “我们恐怕已经接近边缘了。这是古代的祭祀场所，或者说……镇压之地。”
    他的目光落在石窟尽头，那里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镶嵌着已经锈蚀变形的金属构件，看起来像是一道被强行破坏的巨大石门。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向下阶梯。
    “地图标示，核心区域的人口就在这下面。”二月红指着那洞口。
    然而，就在那洞口周围的空地上，以及那些残破石雕的脚下，散落着更多零散的白骨，有些骨骸甚至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齐铁嘴的罗盘在这里彻底没了动静，指针疯狂乱转。
    他脸色发白，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想就地起卦，却被二月红制止。
    “别浪费精力，此地气机已绝，卦象必然混乱大凶。”
    二月红目光扫过那些白骨，最后落在那幽深的洞口。
    “‘死人墓’的入口……看来就是这里了，从这里下去，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他回头看向张启山：“佛爷，做好准备了吗？”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腐朽、雄黄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锐利如刀：“走吧。”
    “等等。”光莹忽然开口。
    她走到那道被破坏的石门前，伸出纤白的手指，虚虚地拂过石门边缘那些狰狞的抓痕和某些深色的、早已干涸的泼溅状痕迹。
    “这里……声音更大了。”她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抵抗某种无形的不适。
    “很痛苦，很绝望……还有很多……沙沙的声音，像很多很多虫子在爬……”
    二月红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跟紧我。”
    他率先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阶梯陡峭而湿滑，布满苔藓，只能容一人通过。
    张启山紧随其后，然后是光莹、齐铁嘴，张日山带着亲兵断后。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也越发明显。
    阶梯仿佛没有尽头，深入大地腹心。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二月红再次停下。
    他手中的强光矿灯照向前方阶梯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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