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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一趟柬埔寨之行,折腾了足足小半个月,到头来满心期待全都落了空。
虽说这一趟算不上完全的白跑,至少在路上闲逛的时候,他撞见当地农户摆摊售卖茶叶。
闲来无事的他,索性停下脚步,蹲在摊位前跟茶农攀谈起来。
他不光掏钱买了成品茶叶,还特意讨要了几株带着泥土的茶树苗,小心翼翼用湿布条裹住根部,妥善收进随身的帆布包中。
期间他还拉着茶农细细询问,从茶叶的采摘时机,到杀青丶揉捻丶炒制的全套工序,听得格外认真。
等日后回了四九城,只要抽得出空闲,他打算亲自上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亲手炮制出属于自己的茶叶。
结束了海外的出差任务,何雨柱跟着大部队一同回国,刚踏入国境线,他就第一时间向带队领导提出离队申请。
这趟外出考察,他本就是单位派来凑数的,全程打酱油混日子,没有参与任何核心工作。
既没有掌握关键情报,也没有负责重要对接,自然没什么需要向组织详细汇报的内容。
与其跟着队伍一路折腾回机关,倒不如借着这次南下的机会,去了一桩积压了许久的心事。
回到住处安顿妥当之后,何雨柱立刻拨通了处里的办公电话,语气诚恳地向领导请假。
电话那头的领导知道他这一路舟车劳顿,又考虑到他平日里工作勤勉,便爽快地批了假。
眼下他人已经身处南方地界,距离当年在长津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不算太远,若是不去探望,实在说不过去。
伍千里一行人,自打从朝鲜战场归国之后,就被部队整编调遣,驻扎在了福建泉州周边的军营之中。
何雨柱至今还清晰记得,他们回国之后寄出的第一封书信,落款日期正是一九五五年。
信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战友们平安归队的喜悦,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重获新生的轻松。
只是那会儿何雨柱身处国外执行任务,信件辗转许久才送到家里,他迟迟没能回信。
远在福建的众人迟迟等不到回音,心中渐渐生出了担忧,生怕何雨柱在外面遭遇不测。
放心不下的他们,又接连写了第二封信件,寄到四九城何雨柱的家中。
彼时何雨柱依旧没能归家,信件最终落在了何大的手中。
何大知晓弟弟与这群生死战友的情谊深厚,便以何雨柱的名义,认认真真写了一封回信寄了过去。
没过多久,福建军营那边又寄来一封信,言辞恳切地叮嘱何雨柱,回国之后务必给他们回一封信,报个平安。
岁月流转,一晃数年过去,这几封跨越山海的书信,渐渐被何家众人遗忘在了杂物箱的角落。
若非这次何雨柱出门,直言要南下处理私事,陈兰香整理行李时偶然翻出了这些泛黄的信纸,这段往事恐怕会就此尘封。
指尖摩挲着信纸粗糙的纸面,何雨柱逐字逐句读着战友们的文字。
那些关切的询问,分享喜悦的雀跃,还有字里行间未曾消散的战场情谊,瞬间击中了他的内心。
算起来,自从朝鲜战场分别之后,他已经整整六年,没有见过这群过命的兄弟了。
早些年他也曾在心底盘算过,等日后工作清闲下来,一定要专程南下探望众人。
可这次柬埔寨之行的失望,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拖延,趁着假期了却这桩心愿。
何雨柱简单收拾了行囊,带上积攒的津贴和特意采购的物资,从南宁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想要从广西一路奔赴福建,路途远比想像中曲折繁琐。
火车先要沿着湘桂线一路向北行驶,抵达衡阳之后,再换乘浙赣线一路向东,行至鹰潭地界。
之后还要再次换乘列车,沿着鹰厦线穿越崇山峻岭,才能正式踏入福建地界,最终抵达厦门。
一趟行程下来,光是换乘就要折腾三四次,一路的颠簸足以磨平常人的耐心。
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当年在冰天雪地里,互相搀扶着活下来的战友,何雨柱心中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车厢里拥挤嘈杂,硬座座椅硬邦邦的,夜里连个平躺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可他丝毫不在意,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长津湖的点点滴滴。
熬过漫长的火车旅程,何雨柱终于抵达厦门。
可军营地处偏僻的海边山区,根本没有直达的客运班车。
他拎着沉甸甸的行李,先是挤上了摇摇晃晃的长途汽车,一路颠颠簸簸。
汽车抵达临近军营的小镇后,前路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何雨柱只能临时搭乘老乡慢悠悠的牛车。
牛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尘土漫天飞扬,走了许久,牛车也到了尽头。
剩下最后几里崎岖的山路,何雨柱只能徒步前行。
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