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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湛低头,冷漠地看着脚边这个曾经嚣张跋扈,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弟弟,眼中没有半分涟漪。
他抬脚,毫不留情地将萧恒琪踢开。
“带走。”
他冷声对鸦青下令。
萧周氏还想上前阻拦,却被萧玉澜死死抓住了肩膀。
萧玉澜朝她缓缓摇了摇头,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清楚不过。
如今这侯府,早已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事情了结,陆蕖华来此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朝萧恒湛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会尽力保住郑月容的命,随后便跟着鸦青快步离去。
灵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恒琪蜷缩在地上,看着黑甲卫将浑身是血的郑月容抬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萧恒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轻颜:“你和你母亲,享了这么多年不该有的荣华富贵,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萧恒琪瞳孔震颤,他正想说若是“若是伤害了他,母亲就不会告诉他想知道的”
就听他道:“来人,把他带下去,挑断手脚筋,丢到乡下庄子里,派人仔细看守。”
萧恒琪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嘶声吼道:“萧恒湛,你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黑甲卫已上前一把攥住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萧恒琪杀猪般的惨嚎瞬间穿透了灵堂的素幔,在整座侯府中回荡。
“父亲,您在天有灵,且听一听,这是儿子,为您尽的最后一点孝道。”萧恒湛薄唇一张一合,淡声道。
萧周氏被这冷酷狠厉的手段彻底震慑住,连哭都忘了,惊恐地望着他。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孙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冷落的少年。
他骨子里流淌着平阳长公主的果决与高傲,更有着萧玉沢所没有的狠戾与铁腕。
她忽然想起了平阳长公主刚嫁入侯府的那年。
那个明媚骄傲的皇家帝女,也是这般雷厉风行,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试图给她下马威,倚老卖老的老仆。
当着满院子人杖毙,血染台阶,震慑全府。
萧周氏心底最后那点不甘和怨恨,被无边的寒意和恐惧取代。
很快,萧恒琪像一条死狗般被拖了下去,惨叫声渐行渐远。
灵堂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弥漫不散。
萧恒湛这才将目光收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淡声开口:“封棺。”
封棺的锤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沉闷而沉重。
白幡重新垂好,素幔重新拉齐,灵堂里的一切恢复如常。
萧恒湛整了整衣袖,走到蒲团前,撩袍跪下,继续为父亲守灵。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血流成河的滴骨验亲与清理门户,只是一场幻觉。
与此同时,侯府大房院内。
一直对外称病的柳氏从床上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容。
但这苍白并非病容,而是长久不见日光的寡淡。
她的眼神清明而锐利,没有半分病中之人该有的涣散。
灵芝推门进来时,脚步轻得像猫。她走到柳氏身后,压低声音禀道:“夫人,外面重新支起灵堂了,您当真不过去吗?”
柳氏拿起梳篦,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散落的长发,冷哼一声:“当年我们大房新丧,他们二房渔翁得利,却连戏都不肯做,说袭爵之人不宜见丧。”
她永远忘不了,郑月容特意跑到她面前,刺我夫君短命的样子。
柳氏咬着牙,将篦子重重砸在桌上,眼中翻涌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如今想要我到灵前去扮那副兄友弟恭的假象,想都不要想!”
她压了压情绪,冷声说:“你不是也说,二房且有的闹呢?”
灵芝的脸色沉了沉,声音疑惑:“今日这情形着实奇怪,二公子将每个院子都看得牢牢的,黑甲卫把守了所有出入口,连采买的婆子都不许随意走动,像是生怕走漏什么风声似的。”
柳氏目光一凝,敏锐地嗅到了异样的气息:“莫不是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老夫人那边如何了?”
“老夫人……”灵芝表情犹疑,欲言又止。
柳氏猛地转过头,横眉冷对:“我们大房这些年被压着,不受人待见,如今连你也要薄待我,有话藏着不肯说?”
“夫人息怒!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灵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不敢隐瞒,“奴婢听说……听说是老夫人做了对不起侯府的事,将府里的消息传了出去,外面那些话……极为难听。”
柳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些日子她为了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