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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小卖部的老周与少年们(第1/2页)
军训的哨声划破清晨的薄雾时，四中的校园彻底苏醒了。操场上，身着迷彩服的新生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迎着朝阳站军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没人敢轻易晃动。王越站在队伍里，腰背挺得笔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昨晚写下那行字的坚定，还萦绕在他心头。成为飞哥的小弟，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军训的第一课，便是磨砺意志，这对于从前胆小懦弱的王越来说，无疑是一场不小的考验，但他没有退缩，哪怕双腿发麻、肩膀酸痛，也始终坚守着，心里默默念着飞哥的话，念着自己的决心。
六儿就站在他旁边，依旧是沉默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懈怠。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的默契愈发深厚，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的心思。偶尔趁教官转身的间隙，六儿会悄悄侧过头，看一眼王越，轻轻点一点头，像是在鼓励他，又像是在确认彼此都在坚持。
307寝室的其他室友，也都在努力坚持着。张强身材微壮，耐力却不错，站军姿时纹丝不动，只是脸颊涨得通红；赵磊头脑机灵，偶尔会趁教官不注意，悄悄活动一下僵硬的脚踝，却也始终保持着站姿，不敢太过放肆。新生们的青涩与倔强，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上午的军训结束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喉咙干得冒烟，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不行了不行了，这军训也太折磨人了，再练下去，我腿都要断了。”张强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脸痛苦地抱怨道，语气里满是疲惫。
“是啊，太辛苦了，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另一个室友附和道，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大口喝着水，“要是能有一瓶冰汽水就好了，解解渴，也能缓一缓。”
这句话，瞬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军训的天气格外炎热，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中都弥漫着燥热的气息，一瓶冰汽水，此刻成了所有人最渴望的东西。
王越也觉得喉咙干得发疼，他揉了揉僵硬的肩膀，看向六儿：“六儿，咱们去小卖部买瓶水吧，顺便给室友们也带几瓶。”
六儿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王越和六儿站起身，朝着校园角落的小卖部走去。一路上，随处可见和他们一样疲惫的新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讨论着军训的辛苦，脸上却依旧带着青涩的笑容。操场上，教官们正在整理队伍，偶尔传来几句严厉的口令，却也夹杂着几分温和的叮嘱。
四中的小卖部，坐落在校园的西北角，紧挨着操场，是一栋小小的平房，外墙被岁月熏得有些发黄，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周小卖部”四个大字，字迹潦草却有力，透着一股烟火气。小卖部的门常年敞开着，门口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供学生们休息，偶尔会有几个学生坐在那里，一边喝水，一边聊天。
还没走到小卖部，王越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零食香味，混合着冰汽水的清凉气息，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和疲惫。走近一看，小卖部里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文具，还有一些军训需要用到的小东西，比如防晒霜、纸巾、创可贴，货架摆得满满当当，虽然拥挤，却井然有序。
小卖部里，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东西。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布满老茧的双手，动作缓慢却利落，身上透着一股温和而慈祥的气息。
“爷爷，我们买几瓶水，再来几瓶冰汽水。”王越走上前，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礼貌。
老人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看向王越和六儿，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切：“好嘞，孩子们，军训累坏了吧？快进来，凉快凉快。”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温和有力，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让人心里暖暖的。
王越和六儿走进小卖部，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爷爷，我们要六瓶冰汽水，四瓶矿泉水。”王越说道，一边环顾着小卖部里的东西，目光落在货架上的创可贴上——刚才军训时，张强不小心擦伤了胳膊，正好买几包创可贴回去。
“好嘞，稍等啊，孩子们。”老人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货架前，拿起冰汽水和矿泉水，又顺手拿了几包创可贴，放在柜台上，“看你们这模样，是新生吧？刚军训，肯定不习惯，多喝点水，别中暑了。”
“谢谢爷爷。”王越连忙说道，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老人，忍不住问道：“爷爷，您就是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