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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自己心里清楚,她此刻到底在怀疑些什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在陆长生吐血倒地之前的刹那,她分明从那个方向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熟悉波动。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本源气息。
虽然那股气息转瞬即逝,快得简直让她以为是自己近日太过操劳而产生的错觉,快到连她强大的神识都来不及将其锁定。
可元婴修士的直觉,往往比亲眼所见还要精准。
“把人抬下去,送到药堂找个懂行的执事看看,别让他死在问心台上,晦气。”
柳师师收回了目光,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再次恢复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冷漠姿态。
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疾驰下台,仅仅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觉。
“是,夫人。”
两名执事堂的弟子立刻唯唯诺诺地上前。
他们嫌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一前一后地架起昏迷不醒的陆长生,快步朝台下走去。
柳师师独自一人站在高台的边缘,山风吹拂着她紫色的裙摆。
她眯起那双狭长好看的凤眼,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陆长生被逐渐抬远的背影上,眼底深处的情绪翻滚不定,幽深难测。
陆长生……
她在心底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名字,原本紧抿的红唇忽地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冷笑。
“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你,那你这废物,藏得可真够深的。”
……
刺鼻的草药味道直直地钻进鼻腔,陆长生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胸口就像是被烈火燎过一样,一跳一跳地泛着钝痛。
他没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费力地撑开一条缝,入眼的是药堂那有些斑驳的木质横梁。
角落里一盏如豆的油灯正努力地跳动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间狭窄简陋的屋子。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瓷碗碰撞的轻响靠近。
“醒了?”
一个苍老粗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长生吃力地偏过头,视野里出现一个穿着旧白袍的老头,胡子拉碴,满脸褶子。
他手里端着一只边缘磕破了的粗瓷海碗,碗里黑乎乎的药汤正往外冒着刺鼻的苦味。
这是药堂的孙长老,平日里脾气古怪,但医术在宗门里还算拿得出手。
孙长老把碗搁在床头破旧的木几上,双手在衣摆上随便擦了擦,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真是命大。送来的时候,经脉都快绞成乱麻了,老夫本以为你熬不过去,没想到你硬是自己挺过来了,这心脉居然没断。”
陆长生双臂撑着床板,试图坐直身子。刚一动弹,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疼得他冷汗直冒,五官忍不住微微扭曲。
这可是他强行压制灵力反噬、亲手摧毁经脉换来的结果,为了瞒过那个恐怖的女人,这苦肉计实在是用得太真了点。
“谢……长老救命之恩。”陆长生大口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孙长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把那碗散发着浓烈苦味的药汤端起来,直接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揶揄:
“省省吧,别谢我。老夫可没那闲工夫,更没那么多好药材给你杂役弟子用。
喝了吧,这是‘固元汤’,对你修复经脉大有好处。这可是宗主夫人特意吩咐给你用的。”
夫人吩咐的?
这几个字落在陆长生耳朵里却如同一声闷雷。他刚抬起准备接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一下。
柳师师,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是出于上位者的随口施舍,还是根本就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这黑乎乎的药汁里,会不会掺了什么能让人神智涣散、吐露真言的阴毒草药?
他不敢表现出丝毫迟疑,双手恭敬地接过药碗。低头的瞬间,他凑近碗沿,借着吹散表面热气的动作,鼻尖不着痕迹地轻轻翕动,将药汤的气味仔细分辨了一番。
的确是正宗的固元汤,药性醇厚温和,没有掺杂任何迷幻类或者致毒的杂质。
看来,她仅仅只是怀疑,还没有完全笃定,否则送来的就不是固元汤,而是搜魂术了。
陆长生眼帘低垂,掩去眸底翻滚的情绪,随后不再有任何犹豫,仰起脖子,一口气将那一海碗苦涩腥甜的药汁灌进了喉咙。
“长老,我这身子……什么时候能回去干活?”陆长生放下空碗,用手背随意抹去嘴角的黑色药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生怕因为养伤丢了差事的惶恐模样。
孙长老拿回空碗,随手丢进旁边的木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斜眼看了一下陆长生,没好气地说:
“干活?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