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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话主要还是为了跟自己说的。
毕竟李老师，周老师，他老爹，甚至四个马车车夫也都不是什么小年轻，该懂的都懂。
苏老头可能是看出了自己神色的异常，所以多说了两句。
「嗯，小六你一向聪明懂事的，苏爷爷也相信你能明白。」苏老头见陆衍脸上似乎仍有心事的模样，又补了一句。
「我们出门在外，遇到事情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千万记得不要主动招惹麻烦，安全为上。」
「嗯。」陆衍听着苏老头语重心长的教育，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更不是原着之中奉行「不敢惹事是庸才」原则的史莱克成员。
自然十分能够理解苏老头的意思。
只不过，毕竟是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同类生命的凋零，内心有些感慨罢了。
犹豫了良久，陆衍终究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苏爷爷，那这些受到牵连的无辜行人……」
「死了就死了吗？」
陆衍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这个真实的现实，对于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其实是有些残酷的。
但，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怎麽？死了几个平民而已，难道还想让贵族老爷道歉赔偿不成？
「小六啊，你也是将要成为魂师的人了……」陆大罐这时搂住了陆衍的肩膀。
「行了老爹。」陆衍拍开了陆大罐的大粗胳膊，「该懂的我都懂，我的意思是想说……」
「要是明天所有人走了之后，这些人的尸体还没人收尸。」
「我们就顺手帮他们入土为安吧，也免了他们的尸体被野兽啃食。」
陆衍指了指前方远处已经空出来的那一段空间。
那里一片狼藉，有马车的残骸，也有无辜路人的残破尸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夜风拂过，带着丝丝血腥的气息飘散开来。
「怪可怜的。」陆衍补了一句，「同时也是让我适应一下，未来可能要面对的血腥吧。」
虽然两世为人，但陆衍的人格终究还是以前世为主导。
经历了现代社会完整的道德教育，他无疑是看不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
但他知道，既然如今生存在这样的世界，既然自己如今弱小的宛如尘埃。
就必须学着去适应，去接受这样的世界。
他不会去为了这些无辜受害的路人主持公道，而招惹到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也不愿意完全被这个世界的残酷所同化，那麽就只能折中了。
做一些能够让自己的内心觉得舒适的事情。
反正也不用付出什麽，动动手而已。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成长，接触一些血腥的东西了。
让他有所成长，姑且当做双方彼此的报酬吧。
不过若是有一天，他的实力足够，又恰巧碰上了，他也愿意顺手解决了这位男爵为他们报仇。
倒也不是他陆衍真有多麽崇高的道德追求。
站着道德制高点对他人进行审判。
纯粹就是因为这什麽狗屁男爵贵族让他心中不爽，求一个念头通达罢了。
不吃牛肉嘛，谁又不会一样。
只要我够强了，我也要按照我的意志肆意行事。
而对于陆衍的想法，众人自然是没有表示反对的。
孩子既懂事，又有善心，作为长辈，他们也是很欣慰的。
至少不会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甚至他们之中，亦有人抱着与陆衍类似想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