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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原来你才是白讼师!(第1/2页)
第二日,姜宜年并没有回去,她站在风雪里,攥着那张被守军无情退回来的路引。
守关将领告诉她:此地只认军令,非军机要务,无法入内。
在钟叔画的舆图上,苦役营在这道雄关的另一头。
就算骗子说炸山是假,但里面泥石流惨状未明,父母生死未卜,她绝不可能在关外干等!
更何况,她那五千两和那骗子一起被带回军营,她也得把钱抠回来!
“正门进不去,那就翻山。”
姜宜年当即拍板,为了节省时间,岩十三负责往远处深山里走。
而姜宜年则留在近处探路。
后山并不算太高,但山上荒草丛生,有条小道向上延伸。
姜宜年四下看了看,裙摆扎紧,沿着小道往山上爬去。正低头赶路,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上头幽幽飘了下来。
“姜姑娘,闲情逸致,来这荒山野岭,爬山?”
白怀简!
姜宜年心头一跳,抬头看去。
前方的枯树下,正倚着一个身穿劲装的年轻男子。
他应该已经过关了,怎么会折返回来,出现在野山上?
姜宜年不自觉地抽动了下唇角,回道:“上来看看风景,白讼师你信吗?”
白怀简抿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扫过她沾满泥土的鞋尖:“我知道哪里的风景最好,我带你去。”
不等姜宜年开口拒绝,白怀简已经站直身子,先一步顺着乱石坡向上爬去。
姜宜年愣了一瞬,提起裙摆跟上。
有了他的带路,两人避开了哨卡,很快就爬上了山顶。
“这里的风景,姜姑娘觉得怎么样?”
白怀简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视线。
姜宜年登上山顶,迎着凛冽的寒风四下眺望。
她拼命往北眺望,入目的只有一片吞噬天地的苍茫,连飞鸟的痕迹也无。
“泥石流”三个字烙在心口。
钟叔临走前告诉她,苦役营里的人吃的是冻土拌糠,住的是地窝子。若真有泥石流倾泻而下,那些地窝子会被全部淹没。
能活下来的,百不及其一。
万一父兄.....她不敢再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天地不仁,连一个方向都不肯给她
姜宜年收回视线,不解地问白怀简,“昨日你应该已经过关,怎么又到这荒山顶上来了?”
白怀简迎着风,语气极其自然:“我来打猎。”
真是同人不同命。
有的人花了重金,落得要到山里寻路,有的人来回自由,还特地上山打猎。
姜宜年干笑两声:“哦,那你去吧。”
白怀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护卫呢?一个人在这,不怕熊罴?”
姜宜年摇摇头,准备下山。
都说讼师嘴毒,一语成谶!
就在现在,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的树枝断裂声。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还有浓烈的腥风,一头足有两人高、双目猩红的黑熊,拨开半人高的枯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它盯着姜宜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姜宜年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身旁的白怀简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带着她朝侧边的雪地里扑倒滚去。
巨大的熊爪几乎是擦着姜宜年的头皮呼啸而过,拍在他们方才站立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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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年被白怀简护在怀里。
可能是跑了太久的山路,他身上算不上好闻,但温热的气息,让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铁山!用绳!”白怀简似感觉到她的恐慌,伸手将她的脑袋压入怀里,头也未抬,厉声冷喝。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中窜出两道矫健的身影。
一个是白怀简的护卫铁山,另一个,竟是听到熊吼声拼命赶回来的岩十三!
两人没有丝毫废话,默契地抛出两条粗壮的麻绳。铁山和岩十三双脚一蹬,借力飞跃上两侧的古树,将绳索套住了黑熊的两只前爪,用力向两边拉扯。
黑熊被缚,陷入狂怒,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挣脱绳索。
眼看两人快要被黑熊恐怖的怪力拉下树干,白怀简再次沉声喝道:“墨痕!出来!”
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人影
暗卫墨痕悄无声息地自树冠跃下,落在黑熊的宽背上。
他双手翻飞,两把匕首寒光一闪,齐齐插入了黑熊的双眼!
黑熊爆发出惨嚎,庞大的身躯向上弓起。
“拉紧!”铁山和岩十三看准时机,双臂肌肉暴起,借着绳索的力道再度往后一拽,将那头黑熊拉得四肢张开,僵在原地。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白怀简从雪地里一跃而起。
他目光如炬,一柄飞刀划破寒风,射入黑熊心脏的致命处!
黑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危机解除,白怀简没有去看那头死熊,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唿哨。
不过片刻,一匹黑马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他们身前。
姜宜年只觉双脚发软,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她听到白怀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捞起她,稳稳地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把她圈在怀里。
“皮子留着,黑风关的官驿见!”白怀简回过头,朝着铁山等人吩咐了一句。
一抖缰绳,骏马便嘶鸣着朝山下飞驰而去。
马背颠簸,她后背紧贴着他胸膛。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震着她的背脊。她僵着身子想要往前挪,却被他收臂搂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拂过她耳尖。
恐惧与安心同时涌上来,荒诞至极,她控制不住颤抖。
白怀简没说话,又将她搂得更近些。
不知跑了多久,山已渐远,马速也慢下来。
姜宜年有些缓过神,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正在专注策马的白怀简。
大周朝的书生多是手无缚鸡之力,可白怀简不仅手下暗卫身怀绝技,他自己竟也有这般凌厉的杀招,连骑马都如此熟练。
白怀简察觉到她的目光,挑起半边眉毛,眼底浮起了那抹熟悉的戏谑。
“君子六艺。不才在下都曾略微学过一些。只是白某实在没想到,堂堂尚书府出身的嫡女,竟然连马都不会骑。”
他怎知道她是姜尚书家的嫡女?又怎的认识姜家?
姜宜年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脸色一红。
她小时候确实顽劣,骑射更是学了几天就弃了。
又是羞辱她。
她咬着下唇,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白怀简轻笑,纵马越过黑风关城墙,直入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