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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影。她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空调,而是因为一种逐渐清晰的认知。
那个“盟友”,无论他是谁,都拥有远超她想象的技术能力。
而且,他对星耀集团的内部系统了如指掌。
路容想起证据播放前,那个合成音说的一句话。
当时会议室里一片混乱,李剑在咆哮,董事们在交头接耳,屏幕突然亮起,合成音开始播放。在正式播放证据前,那个声音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天亮了。”
只有三个字,标准的电子合成音,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但路容记得。
三年前,她和沈薇约定过暗号。如果有一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需要传递“行动成功”或“安全脱身”的信号,就用一句歌词。沈薇选的歌词来自一首老歌,第一句就是:“天亮了。”
路容当时在会议室里听到这三个字,心脏几乎停跳。
她以为那是巧合,是合成音随机选择的开场白。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故意的——那个“盟友”在告诉她:我知道你的暗号,我知道你和沈薇的约定,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或者,他在暗示:我和沈薇有联系。
路容拿起手机,点开沈薇的聊天窗口。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按下。
如果沈薇知道什么,她会主动告诉自己。如果沈薇不知道,现在问只会让她担心。而且……如果那个“盟友”真的和沈薇有联系,为什么沈薇从来没有提起过?
路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她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那是三年前她和几个技术圈朋友私下搭建的,用来交流一些敏感话题。服务器架设在海外,使用端到端加密,理论上很安全。但自从“泄密案”后,她就再也没有登录过。
账号和密码她还记得。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登录界面跳转,进度条缓慢移动。几秒钟后,界面刷新,她看到了自己的账号主页——最后登录时间显示是三年前,消息列表空空如也,联系人都显示离线。
路容点开“新建消息”。
收件人栏,她输入了一个地址——那是当年技术圈里流传的一个匿名信箱,据说可以用来联系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人。地址本身就是一个谜题,需要特定的解码方式才能找到真正的服务器。
她不确定这个地址是否还在使用,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看到。
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和“盟友”产生交集的渠道。
她在消息正文里输入:
“天亮了。谢谢你的帮助。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信息。只有暗号和问题。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冰凉。窗外的城市灯光闪烁,一辆救护车驶过,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路容按下发送键。
消息状态显示“已发送”,但没有“已读”回执。这个系统本来就没有已读提示,发送出去就像把信扔进大海,不知道会不会有回音。
她关掉软件,合上电脑。
屏幕暗下去,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光,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几何图形。路容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半瓶矿泉水和几个鸡蛋。
她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很冰,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刺痛。她靠在冰箱门上,看着客厅里那片黑暗。沙**廓模糊,书桌像一块巨大的阴影,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李剑的话又响起来。
“你确定,那个最后帮你翻盘的黑客‘盟友’,就真的可信吗?”
路容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
三天过去了。
路容没有出门。她叫外卖,在沙发上睡觉,偶尔打开电脑查看邮箱,但那个加密通讯软件一直没有新消息。沈薇打过两次电话,问她怎么样,她说还好,就是需要时间静一静。秦风发来一封邮件,邀请她参加“破晓”联盟下周的研讨会,附件里还有详细的议程和嘉宾名单。
路容看了邮件,但没有回复。
她坐在书桌前,第三次打开那些证据文件。这次她看得更仔细,试图从每一个细节里寻找线索——文件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元数据信息、甚至文件大小和格式。
但什么都没有。
这些文件被处理得太干净了,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就像有人用最精细的工具,把每一粒灰尘都擦掉了。
第四天下午,路容决定再试一次。
她登录了另一个平台——一个深网上的技术论坛,需要特殊浏览器才能访问。界面是暗色系的,字体很小,帖子排列密集,充斥着代码片段和技术术语。这里的人用匿名ID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