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游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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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游猎(第1/2页)
    朝事既定，转瞬数日过去。
    秋高气爽，连日晴空无云。赵括传令，启城外皇家猎场，备秋狝之行。
    銮驾驶出邯郸厚重的城门，羽林卫两翼列阵护卫，旌旗顺着旷野一路铺向远处的山林。城外原野褪去盛夏的浓绿，草木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秋风掠过，草浪缓缓起伏，远处林麓层叠，视野开阔辽远。
    几位皇子皆随驾同行。太子赵俊一身轻便的猎装，皮制护腕箍住小臂，腰间悬着短剑，背上挎着一副硬弓，箭囊斜搭在马背一侧。他的生母挛鞮燕燕出自草原部族，赵俊幼年有数年时光，长于漠南的草原牧场，自小便习骑射，于弓马一道，远胜于深宫之中长大的其余皇子。
    另有两名年纪尚幼的皇子，年少好动，坐在随行的马上，难掩少年人的兴奋，时不时张望两侧掠过的林地，对着飞起的野鸟指指点点。
    抵达猎场之后，仪仗散开，围场的军士先行入林驱赶野兽，敲着木铎轰出鸟兽，划出一片广阔封闭的行猎区域。四周哨骑四散布防，隔绝外界的惊扰。
    赵括换下繁复的帝王衮服，一身玄色劲装，翻身上马。多年戎马留下的底子尚在，他一抖缰绳，骏马扬蹄，率先向着林间驰去。一众近卫与皇子策马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枯黄的野草，林间飞鸟被奔马的动静惊起，成片掠向高空。灌木丛簌簌响动，一头体型壮硕的赤鹿猛地窜出，向着密林深处仓皇奔逃。
    赵括夹紧马腹催马紧追，手上挽弓，看准距离，松弦而出。羽箭破空飞出，可惜距离稍远，只是擦伤了赤鹿的后侧身躯，赤鹿受痛，奔逃的速度反而更快。
    就在这时，身侧一道黑影疾驰掠过。
    是太子赵俊。
    他俯身伏在马背，双腿稳稳扣住马腹，手中长弓转瞬拉开，臂膀肌肉绷紧，没有半分迟疑，一箭脱手。
    箭矢穿过纷飞的草屑，精准钉入赤鹿脖颈。那野兽猛地踉跄，冲出十余步之后，重重栽倒在枯黄的草地之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随行的羽林卫发出一阵低声的喝彩。
    赵括勒住缰绳，侧头望向身侧的太子，眼底浮出一丝赞许。
    论骑射，赵俊确实得天独厚，草原长大的根基，让他在旷野奔袭之时从容自在，天生便熟悉骏马与长弓。可这份天赋之外，却有一桩事长久让赵括暗自头疼。太子喜好驰马、围猎、兵甲战阵，唯独对案头吏治典籍提不起兴致，但凡坐下读书论经，往往心神散漫，难以沉下心细细钻研。赵括数次寻机会点拨劝导，收效始终有限。
    一番驰骋奔猎，众人都出了一身热汗。日至午后，围猎暂歇，军士于林间一片开阔的林下布设临时行帐，捡拾枯枝燃起火堆，架上刚刚猎获的野味炙烤，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飘起淡淡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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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席地而坐，侍从奉上皮囊盛装的饮水。
    喧闹稍歇，两名年纪偏小的皇子还在兴致勃勃，互相争辩方才追逐野兔时谁的马术更胜一筹，言语之间尽是游玩的快活。太子赵俊却安静坐在一旁，擦拭着自己弓身上沾染的草屑，目光越过起伏的林梢，望向南方层叠的远山，神色没有太多玩乐后的狂喜。
    赵括看在眼里，抬手挥退周边几步之外伺候的侍从，林间这一小块地方，只剩下父子数人。他开口缓缓问道。
    “今日驰马游猎，尔等心中，只觉畅快吗？”
    年纪偏小的皇子直言，难得出城，可以脱离宫墙拘束，无案牍课业缠身，十分快活。
    太子赵俊停下擦拭长弓的手，沉默片刻，躬身答话：“猎场之中野兽可控，军士布下合围，边界早已划定，万事皆有预案，所以可以安心游猎。可天下这片大猎场，变数无穷。南疆穆格尔戍堡未破，折兰骨大军悬于异域；楚地大族虽送来质子，可旧族根基深扎群山之间，隐患依旧埋藏。今日围猎，于我而言，只是难得的片刻休憩。”
    一番话说出，赵括眼中的赞许更深了几分。纵然太子不耐书卷，但是眼界与心性，却没有困在深宫的享乐之中，看得清天下大势。
    他伸手捡起一根地上干枯的树枝，在泥土上轻轻划出一道大河的轮廓。
    “不错，今日我们在此松弛心神，养蓄气力。但这短暂安宁，不可视作长久。”
    “折兰骨在河谷就地屯田，慢慢自给，是为长久扎根异域。楚地大族收敛锋芒，不过是迫于眼下兵威。等到我朝国力休养充足，接下来，还有数场硬仗要慢慢料理。”
    说到此处，赵括侧头看向赵俊，语气带上几分期许，也藏着一丝忧虑：
    “你弓马过人，胆识出众，将来若临阵督军，自有优势。只是治理天下，不全靠弓马锋刃。各地郡县民生、钱粮漕运、官吏制衡，这些道理，皆藏于简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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