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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弩兵，还有弓箭手，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被黑龙卓耿的龙焰喷成飞灰。
有些已经跳下城墙的义渠兵，他们也被火焰的极限高温烤着了。
热辐射热点燃了他们的兽皮和布料的衣物，甚至烤化了。
卓耿拉起来了。
翅膀展开，一个漂亮的仰角上升，从城墙东段的尽头拉回到大约五十米的高度，在空中画了半个圆，掉头，准备第二轮。
而绿龙雷哥，这时候才到。
它从北面绕过来的，飞行速度比卓耿慢了不少，翅膀扇动的频率更高，只是身体在空中的姿态也没有卓耿那么流畅。
它张嘴的时候，伊晨在空中看到了——一团偏绿色调的火焰从雷哥嘴里涌出来，火焰散成了一片扇形，从城墙北段铺到了城内的第一排建筑上。
城墙上残存的义渠兵，在绿色火焰铺下来的时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火焰落地之后迅速扩散，绿龙火焰里含有一种类似于油脂的粘稠成分，落在地面上不会马上熄灭，而是会沿着地面流淌，像泼出去的一盆滚油，碰到什么烧什么，碰到人也一样。
城墙北段彻底报废了。
城墙北段整个烧穿了，里面第一排建筑也跟着烧了，浓烟从那边翻滚着冲上来，风一吹，灰黑色的烟柱往东南方向斜出去老远，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雷哥喷完之后，在空中晃了两晃，翅膀扇了几下稳住身形，然后歪着脑袋回头看了伊晨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想要求夸奖。
伊晨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搭理它。
卓耿开始第二轮了。
卓耿在大约三十米的高度平飞过去，沿着城墙的周长绕了一圈，把残余的几段城墙全部烧了一遍，重点照顾了城门两侧和几个角楼——角楼里可能藏人，烧一遍更保险。
两轮过后，南赤堡的城防基本瓦解了。
堡垒一段城墙完全被烧塌，剩下三段也不完整，到处是裂口和坍塌，望台全倒了，床弩化为灰烬了。
城门的木质结构烧光了，只剩下两根焦黑的门框柱子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还冒着火焰。
伊晨在空中看了看城内的情况。
她拍了拍卓耿，让它降低高度，在南赤堡南门外的开阔地上落了地。
卓耿落地的时候，翅膀带起的气浪把地面上的草掀了一大片，周围的几匹马惊得前蹄腾空，骑在上面的库赛特兵拼命控马。
伊晨从鞍座上跳下来，摘下护目镜，在袖子上擦了擦灰尘。
那个带队的女亲卫队长迎了上来。
女亲卫小队长跑了过来，向伊晨恭敬弯腰。
到伊晨面前，单膝点地，"神女大人。"
“向神女大人跪安，已按照您指示，将南方各处聚落清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叫诺宝雅！”
伊晨看了眼这个清瘦的妹子，年龄看起来也很小，似乎比自己还小点。
但是身高比自己高，目测1米6以上了。
"这个堡垒情况说一下。"
"到这里大约一个小时，"诺宝雅站起来，语速不快不慢，
"义渠此处守军目测约四五百骑，城墙上有十台大床弩。到了之后先观察了一会儿，赤堡没有主动出击，但也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我让五十骑出去喊了话，说我们的目标是苍鹰神教，不是义渠人，配合搜查可以不动他们。"
"什么反应？"
"没理。"诺宝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天气，"城墙上有人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我在外面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没动过，就等着您来。"
"做得对。"伊晨点了点头，"不该强攻的不要硬上，你有脑子，劝降开门也是上策。"
诺宝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表情变化，但那个微动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伊晨转头看了看南赤堡，此刻城墙上的火还在烧，浓烟混着火光，把整个堡垒笼在了一团黑红色的雾气里。
“等火灭了，进去。”
伊晨指了指黑龙卓耿，让她降落扇动翅膀，用强风把火焰吹灭。
反正巨龙也不怕火，黑龙卓耿照做了，爬在城墙上，猛然扇动了几下翅膀。
城墙上的火不久灭了。
"进去。"
伊晨从卓耿身侧的鞍袋里取出那柄弯刀挂在腰上。
诺宝雅做了个手势，后方几十名女亲卫从灌木丛中冲出来，列成两排跟在伊晨身后，往南赤堡的南门走去。
木门已经烧塌了，门洞里全是灰烬和碎木头，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根门框柱子歪着，顶上架着的横梁还在冒烟，有几块烧焦的泥砖从城墙上掉下来，碎在了门洞里，伊晨从碎砖上跨了过去，走进了南赤堡。
城内的情况比从空中看到的要好一些。
南半部分确实在烧，但北半部分的建筑基本完好，只是地面上落了一层烟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呛人得很。
南赤堡的内部格局跟义渠王城完全不同。
没有内城外城之分，就是一个大院子里密密麻麻塞了一堆土坯房子，中间有几条窄路把院子切成了几块，最宽的那条路大约能并排走两匹马，其余的只能单马通过。
算是一个不大的土堡。
看到还有些许活着的义渠守军，还有军家属。
伊晨挥手让女亲卫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