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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冲刺的战马狂嘶着倒下,将主人狠狠惯倒在地,不等摔倒的骑兵分清楚东南西北,无数马蹄便狠狠的踩了过去————
代善看得非常清楚,在明军极其密集的火力网之下,彻济格麾下的披甲人死伤极其惨重,特别是明军火炮轰击,一下子将冲锋的披甲人骑兵扫倒了近两成,四五百骑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接着火统开火,冲锋的披甲骑兵简直是自己往枪口撞,人和马都在弹雨中痉挛,身上喷出一股股血箭,上去一排被扫掉一排。
由于明军火枪开火的烟雾实在太大了,他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但是从那密集的枪响可以判断,彻济格这次真的被打惨了,搞不好要全军覆没。
岳咤的脸色大变:「明狗怎么会有这么多火炮?难道他们全部装备了火炮不成?」
按照岳许的理解,这还真是全部装备了火炮————
眼看着彻济格麾下几乎被硝烟笼罩住,惨叫连连,代善被逼得没有了退路:「岳记,你带着镶红旗,绕到南部进攻!」
「喳!」
岳也意识到,他们撞上了铁板,当初岳许也是参加过浑河战役的,当时他们八旗精锐也是右翼四旗齐出,进攻只有三千八百余人马的戚家军。
他们最初的时候,也是担心伤亡,只是小规模试探性进攻,被杀伤数千人,还是努尔哈赤下了狠心,就算一个旗全部死光,必须啃下戚家军。
他们利用汉军丶蒙古骑兵消耗了大量的弹药,这才取得最后的胜利,当然是残胜,哪怕不算是汉军和蒙古炮灰,他们八旗也损失近万人马,其中五千余人阵亡,四千余人受伤,其中还有一千多伤亡,在随后一个月内接连死去。
他们与戚家军几乎打成了一比三的伤亡比,这是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最惨重的伤亡,当然,这是他们闭口不说的。
现在这支明军简直就是戚家军的加强版,火炮更猛,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
岳咤率领镶红旗开始绕路,绕过沙河新军的阵前,向他们的后方,也就是南方冲去,接着,代善又命令阿敏的镶蓝旗从正东面进攻,正黄旗从西面进攻,正红旗从正面进攻。
陈应目瞪口呆:「我草,代善你他娘的不按套路出牌!」
陈应也没有想到,由于沙河新军将士表现得太出色,逼得代善不得不压上全军人马与陈应决战,当然,这一招其实打在了沙河新军的软肋上。
沙河新军毕竟只有四千余人,他们哪怕联合了双城互市联盟军,依旧只有一万余人,特别是位于南面休整的双城互市联盟军,他们已经被建奴追着跑了大半个月,无论是体力,还是战斗力,远不如镶红旗精锐。
哈穆泰虽然拼命抵抗,却也抵抗不住岳许的猛攻,交战不足半个时辰,三四千名的双城互市联盟军就被镶红旗杀伤一千余人,他们的残部下意识地往陈应的本阵撤退!
陈应非常清楚,如果后路被抄,他在前面打得再好也是白搭。
「周斌!」
「末将在!」
「你在前面负责指挥,我去支援哈穆泰————」
「大人,我去支援他们,我带着吴继祖麾下,支援他们!」
陈应点点头,此时建奴四面八方开始进攻,沙河新军的火力被直接分散,火力密度降低,建奴的伤亡自然降低,这几乎是一个恶性循环。
建奴右翼四旗,除了岳记还在与哈达麾下的护卫骑兵缠斗,暂时没有分出胜负,这主要是岳许所部的镶红旗绕路十数里,战马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他们与哈穆泰所部战斗,人和战马都非常疲惫。
但是西面进攻的正黄旗和东西负责进攻的镶蓝旗,几乎抵达前线,眼看着胜利在望,建奴也爆发了疯狂的狠劲,他们明明被手榴弹炸成了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继续往前爬,被炸断了腿,也要挪着前进。
此时的建奴如同丧尸一般,用尽一切办法杀伤明军,沙河新军现在全线告急,可陈应手中已经没有预备队可以使用,他身边仅带着陈永仁等一百余名亲卫,就像救火队员一样,到处救火。
陈应的心往下沉,这一战玩大了。
然而,就在陈应所部的沙河新军将士,伤亡直线上升的时候,更远处传来的阵阵杀喊声,索伦本部首领博木博果尔带着索伦本部精锐,约七八千人,直接冲向代善的本部正红旗后面,毫无防备的代善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代善,狗杂种,你给爷爷跪下————」
索伦本部精锐都快要疯了,他们本想过上好日子,获得一片相对肥沃的牧场,哪怕海西女真占据着这块地方,他们也没有出兵抢,在他们看来,海西女真已经够惨了,他们抢海西女真的牧场,属于落井下石。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九部之战的时候,索伦本部和索伦别部,其实是参加了这个会盟,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加入战斗,海西女真九部被努尔哈赤打败了。
不争不抢的索伦部其实单从人数上来说,并不比建奴人数少,只不过双方距离远,并水不犯河水而已,海西女真不要的地方,他们过来放牧,却被代善杀得七零八落,光被杀的部众足足两万多人,这对于一个人口只有十数万人的部落而言,直接就是灭顶之灾。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的大部分牛羊和马匹已经被抢了,这个冬天非常难熬,几乎可以说,到了亡族灭种的地步,他们打不过代善,现在看着代善分散兵力,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更为关键的是,代善的后营中,还有不少是俘虏的索伦少年男女,也有不少青壮被当成披甲战奴,他们见族长带着人来救他们了,他们瞬间就暴动了。
代善的正红旗可以算是被瞬间分割成数十块,博木博果尔更是直接杀到代善阵前,代善也顾不得进攻明军了,高呼道:「撤退!」
陈应此时已经做在预备储存的一万四千多斤颗粒式黑火药之间,他准备等建奴冲上来的时候,引爆炸药,拉着建奴陪葬。
可问题是,左等右等不见建奴杀过来,反而是看到了建奴在疯狂的撤退,正黄旗在跑,镶蓝旗丶正红旗也在逃跑,只有岳记这个铁头娃,还在战斗。
当然,陈应也不管着岳,直接下令道:「所有火炮调转,目标镶红旗,两倍药量,抬高三尺,轰他娘的!」
在这短短一个多时辰的战斗中,陈应的心情仿佛像是在坐过山车,悲喜交加。
「轰轰轰————」
随着火炮向镶红旗本阵轰击,岳终于发现了战场上的情况,其他各旗已经撤退了,他还打个屁啊,他急忙撤退,可惜已经迟了。
「保护主子————」
岳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不少,低头一看,他的右臂从手肘的位置,整齐消失不见,鲜血喷射而出。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枚炮弹飞过来,好巧不巧,命中岳跨下的战马,炮弹强大的动能,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把这匹战马切成两半,当然切开的还有镶红旗旗主岳许的身体,他亲眼看着自己肚子里的肠子流出来————
大明天启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建奴镶红旗旗主被沙河卫指挥使陈应炮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