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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登看着眼前的孩子，他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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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185cm的身高，魁梧的身材，再配合他一身重甲（甲胄参考步人甲），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但罗曼的眼神就如同泉水一般清澈，仿佛一个刚刚入世的孩子，一个劲地在希拉夫人和徒利身上移动。
「他真的是那个取悦劳勃，改造赫伦堡的罗曼吗？」
布林登和霍斯特不禁在脑中思索这个问题。
而希拉夫人则在此时适当地发话：「大人，我们之前要向劳勃国王交代，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还请您恕罪，我带来的一点小礼物还请您收下。」
刚刚佣人已经汇报了，希拉夫人带来的是粮食和蔬果。
看着希拉夫人恭敬的模样，霍斯特不禁感到好笑，现在的赫伦堡只能拿出这些东西了吗？
但作为领主，该有的面子依旧要给：「感谢您的好意，那麽夫人，此时能否和我们讲讲您这位继承人是谁？」
「他是河安家族的一个远房亲戚，现在男性继承人中就是他顺位第一。」
「可是我听说他是您在外面捡来的，您对劳勃国王也是这个态度吗？」
霍斯特用手指规律地敲着椅子的扶手，语气听不出情绪。
「大人，您也知道，赫伦堡在继承人方面一直有着问题，我也是不得不这麽做以防止这孩子遭遇不测。」
希拉夫人抬起头，露出了更加恭敬的神情。
「无论这孩子是哪支支脉，他都是河安家族的人，我们永远向您效忠！」
希拉夫人的应对之策就是不解释，然后表忠心。
霍斯特和布林登很清楚希拉夫人有所隐瞒，但也无能为力。
徒利家族在河间地一直不受待见，大家都不是很看得起这个左右逢源的年轻家族。
平时那些封臣不反叛都是好的了，如今希拉夫人姿态放的这麽低，难道还能为难她一个老人家？
何况现在红色婚礼没发生，没人敢践踏宾客权利。
希拉夫人一边东扯西扯，一边介绍着罗曼，她将罗曼说成一个因为身世而不得不隐藏的河安家族成员。
而罗曼则使用提前沟通好的回答来应对。
「孩子，你以前在做些什麽？」
「我在附近的几个小镇里当仆人或者干一些体力活赚口粮。」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要按希拉夫人说的去做？」
「你和国王也是这麽说的？」
「希拉夫人说过国王陛下的喜好，我就按照她说的去做。」
......
无论霍斯特怎麽提问，罗曼就一句话，我都听希拉夫人的。
之前干的事，包括交好劳勃，建设赫伦堡领地都是在希拉夫人的指挥下进行的。
至于希拉夫人，她一副我都这个年纪了，你作为领主想干嘛就干嘛吧。
今天本质上就是霍斯特邀请河安家族来奔流城一叙，再加上希拉夫人和罗曼都是一副听话臣服的模样。
霍斯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明知道河安家这一老一小肯定有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又不能发作。
他只要敢做出针对罗曼的事情，万一传出去，那些本来就不服徒利家的贵族以后就有藉口了。
实在套不出什麽话，霍斯特无奈，只好让仆人们准备食物，宴会还是要搞。
这个宴会简单却实在，都是河间地常见的食材，鱼丶白面包丶蔬果以及鹿肉。
随着食物入场，气氛总算和谐下来。
这时候艾德慕和罗曼才算松了一口气，艾德慕也是讨厌觐见的氛围，现在他总算能放松一下了。
看着罗曼那张有些年轻的脸，艾德慕忍不住攀谈起来。
「罗曼大人，我听说您最近一直在改建赫伦堡和周围的村庄？」
「确有其事，艾德慕大人，您的消息很灵通。」
罗曼微微行礼：「希拉夫人认为赫伦堡废墟留着也没用，不如发出去给领民，领民得到好处生活变好，以后不管是耕地还是打工都能为河安家提供更多的收益。」
说到这里艾德慕的兴趣也来了，他拉着罗曼可是诉说自己的开发。
罗曼也乐于和艾德慕交流，这位奔流城的继承人也是一位仁慈的领主。
原着中五王之战时河间地受到攻击，他开城让难民进来避难，哪怕这会导致粮食储备大量消耗。
后来詹姆围攻奔流城，「黑鱼」布林登死守，艾德慕不想詹姆屠城，以奔流城城主的身份让守军打开大门。
艾德慕或许能力不如父亲和叔叔，但人品在维斯特洛的领主中相当不错，罗曼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宴会上，罗曼一直和艾德慕谈天说地，而布林登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罗曼。
凭藉多年的见闻，布林登识人的能力向来不错，但他就是看不出罗曼的问题。
仿佛罗曼就是一个刚刚见过世面的落魄子弟，对一切都热情丶充满好奇且亲信他人。
最终布林登也只能放弃胡思乱想，打算日后再看看。
宴会结束，希拉夫人临行前找到了霍斯特：
「大人，过段时间我们会为守夜人运送物资，需要我们带一封信给凯特琳夫人吗？」
听闻希拉夫人提到自己最喜欢的女儿，霍斯特不免心中触动。
「那就有劳希拉夫人了。」
虽然可以用信鸦传递信息，但有河安家做信使，那当然更加保险。
当一切结束，罗曼在希拉夫人的带领下半跪在霍斯特面前表示效忠。
在法理上，河安家要双重效忠，一个是国王，另一个便是直属封君也就是徒利家。
五王之战中徒利家带着河间地全部贵族向罗柏称臣，与乔弗里代表的铁王座为敌。
罗曼在临行前还与艾德慕约好了，下次有机会在赫伦堡再聚，并且将一块由白焰熔炼的钢制铭片送给了艾德慕。
「艾德慕大人，这块铭片就当是我送的礼物，日后赫伦堡有什麽特产我再寄给你。」
「好！以后我们再相聚的时候可要好好喝一杯，这次完全不尽兴！」
河安家的人马最终轻装返回，艾德慕站在城头上眺望，布林登和霍斯特则悄悄来到他的身旁。
「从那个罗曼身上聊出什麽没有？」霍斯特突然发声。
「父，父亲？」艾德慕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罗曼大人主要和我谈论了他在河间地的见闻和工作，还跟我说了日后的打算，除此之外我们就是聊一些美食和狩猎方面的事了。」
布林登和兄长对视一眼，俩人发现河安家的人现在这麽会说谎了。
「兄长，要不要我去调查...」
「不必了，你还要在老艾林那就职，这里就交给我吧，希拉·河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暂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所谋划，先静观其变吧。」
「我们日后保持联系。」
布林登有些惊讶地看了兄长一眼，一向与自己不合的兄长怎麽突然在意起自己了？
布林登没有像以前一样和霍斯特怄气，而是低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