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金匾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汉子从怀中掏出腰牌。
    裴将军接过腰牌,扫了一眼,又抬眼看向汉子身后的义仁堂。正厅里透出灯光,血光映在窗纸上。
    “查什么案?”
    “这…回将军,是仇杀。”
    “仇杀需要动用缉捕司的精锐?”裴将军翻身下马,靴子踩在血泊边缘,“本将记得,缉捕司只管京城要案,寻常命案该由府衙处置。”
    汉子额角见汗:“这…此案涉及…涉及朝廷要员,尚书大人特命卑职亲查。”
    “哦?”裴将军踱到正厅门前,目光在尸堆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那块滴血的金匾上,“义仁堂。林太医的医馆。”
    “是…”
    “林太医是御医,若有要案,当由内廷先查,何时轮到刑部插手?”
    汉子语塞。
    裴将军不再理他,径直走进正厅。他在陈伯尸身旁蹲下,手指抹过咽喉的弩箭箭杆,又看了看陈伯紧握的左手——那三枚银针已经被汉子收走,但掌心还留着红绳的碎屑。
    “箭是军弩,三棱破甲箭。”裴将军起身,声音冷了几分,“刑部缉捕司,何时配发了边军才有的制式弩?”
    汉子脸色煞白。
    裴将军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经过金匾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林见鹿躲在染坊门后,透过门缝,看见裴将军的侧脸。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条紧绷。他盯着那块匾,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收队。”
    “将军?”身后亲卫一愣。
    “此案已移交兵部。”裴将军翻身上马,声音在夜风里清晰无比,“传令,封锁此街,任何人不得进出。尸首暂留原处,等仵作来验。”
    “可刑部那边——”
    “让他们尚书亲自来兵部要人。”裴将军一抖缰绳,马蹄扬起,“走。”
    铁鹰卫如潮水般退去。
    高瘦汉子站在义仁堂门前,脸色铁青。他盯着裴将军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血沫,对身后人低吼:“挖!那丫头跑不远,虎符一定在她身上!”
    黑衣人再次散开搜索。
    林见鹿贴在门板上,掌心全是冷汗。裴将军的出现打乱了刑部的部署,但也封死了整条街。她出不去。
    肋下的血还在流。她撕下内襟布条,咬牙勒紧伤口。疼痛让她清醒——陈伯塞给她的虎符,刑部的追杀,铁鹰卫的介入,军弩,醉仙桃毒……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义仁堂的灭门,是因为这块虎符。
    但虎符为何会在陈家?陈伯临死前刺中的是谁?梁上那个黑衣人又是谁?为何要救她?
    无数疑问在脑中炸开。林见鹿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父亲教过她:伤重时先止血,迷路时先辨向,乱局时先求生。
    求生。
    她看向染坊后院。那里有口井,井边堆着染缸。若能躲进染缸……
    脚步声逼近。
    “染坊搜过了吗?”
    “还没有。”
    “进去看看!”
    林见鹿转身冲向后院。她跳过晾布的木架,扑到井边——井口盖着木板。她掀开木板,往下看,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染缸。对,染缸。
    最大的那口缸半人高,缸口覆着草席。她掀开草席,缸底积着半缸靛蓝色的废水,散发着刺鼻的酸气。她顾不得许多,翻身入缸,蜷身沉入水中。
    冷水浸透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她屏住呼吸,只留口鼻露在水面,草席重新盖上。
    刚盖好,脚步声踏进后院。
    “没人。”
    “井里呢?”
    木板被掀开,风灯的光柱探入井口,晃了几下。
    “太深,看不清。”
    “算了,一个小丫头,受了伤跑不远,肯定还在附近。去隔壁几条街搜!”
    脚步声渐远。
    林见鹿在染缸里泡着,浑身打颤。靛蓝水刺得伤口火烧火燎,但她不敢动。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推开草席,爬出染缸,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肋下的布条已被血水染透,但血总算止住了。她扶着缸沿站起,环顾四周——染坊静悄悄的,主人家似乎还在熟睡。
    得离开这里。天一亮,刑部的人肯定会挨家挨户搜查。
    她摸向腰间,虎符还在。掏出来对着晨光细看——半只青铜虎,作扑食状,虎身断口处是精致的榫卯结构,显然需要另半块才能合拢。虎背上刻着篆文:“骁骑营,甲字第三”。
    骁骑营。京师三大营之一,直属皇帝。
    林见鹿握紧虎符。这东西能调动骁骑营,难怪刑部——不,是刑部背后的人,要灭义仁堂满门。
    但陈伯为何会有这个?
    她想起陈伯临死前攥着银针的手。那三枚针,针尖染着凶手的毒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