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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得像影子。
铁砧镇的镇长，一个肥胖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不断擦汗，他和独眼队长坐在长桌另一端，显得局促不安。
老汤姆和秦恩则站在一旁。
「所以，」戴眼镜的男人开口，声音平和，「你就是那个在东边森林里独自行走，击杀了哥布林和影狼，还带着洛根·铁砧的徽章来到镇上的……秦恩？」
他说的是流利且口音纯正的通用语。
「是。」
秦恩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有趣。」
男人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灰色眼睛像手术刀一样解剖着秦。
「根据守卫队的报告，你自称来自『遥远的东方』，但无法说明具体地点。你穿着从未见过的全身板甲，使用风格怪异的剑术，独自一人在黑木林生存了一夜？」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步一步的逼近。
秦恩早已打好腹稿：「盔甲是家乡的工艺，剑术是家族的传承，我在森林里遭遇了那些生物，战斗是生存所迫。
男人点了点头，看不出是否相信。
他旁边那个女调查官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秦恩。
「让我们直入主题吧，秦恩先生。」
男人从随身皮囊中取出一个物品，放在桌上。
正是那个在巷子里被斗篷人使用过的淡绿色晶体罗盘装置。
「这是共鸣罗盘，能够探测一定范围内不稳定的或新出现的魔法波动。」
「两天前，我们设置在铁砧镇周边的监测节点，侦测到了一股短暂但异常强烈的空间扰动。」
「位置就在你最初出现的黑木林区域，时间，恰好是你抵达这里的前后。」
秦恩的心脏几乎停跳，空间扰动……是他们侦测到了穿越？
「与此同时，」男人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罗盘，「我们在镇上部署的监测人员，昨晚用这个罗盘探测时，在锻造坊附近发现了微弱的异常魔法信号。信号源不明，性质无法归类，但确实存在。」
女调查官第一次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解释。」
两个字，却像冰锥刺来。
秦恩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们探测到的，很可能是《异世界冒险指南》。
但指南平时没有任何魔法波动，除非是在他记录或接收奖励的时候。
昨晚他在记录时，那两个斗篷人在外面探测，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我不知道什麽魔法信号。」秦恩强迫自己直视女调查官的眼睛，「我身上除了这把剑和一些钱，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需要搜查吗？」
他自己提出搜查要求，是为了争取主动。
他试过，《异世界冒险指南》在别人眼中只是一本普通册子，而金币丶阴影结晶这些虽然特殊，但在这个世界并非无法解释。
男人和女调查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必了。」男人收回罗盘，「我们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对『深黯教派』了解多少？」
话题的突然转向让秦恩一愣：「今天之前，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麽，解释一下这个。」
男人推过来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符号，正是农场血案现场那个未完成的眼睛加倒三角的符号。
「我们在调查近期一系列与阴影生物相关的异常事件，所有线索都指向复活的深黯教派。」
「而你的出现时间丶地点，以及你身上可能携带的异常信号，让我们不得不将你列为潜在关联者。」
男人的声音依然平和，但压力如山。
「简单说，秦恩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或许与这个邪教有关，或者是他们某种仪式意外的产物。」
「我没有。」秦恩说的斩钉截铁，「如果我真是邪教成员或产物，我会傻到带着明显的异常信号大摇大摆进城，还去守卫队报到？」
「或许你是故意的，为了误导。」女调查官冷冷道，「或许你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本质。」
「够了。」
老汤姆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凯斯调查官，西耶娜调查官，我可以为这小子担保，他送回了洛根的徽章，这两天一直在我的工坊干活，勤快又踏实，眼神里没有邪教徒那种疯狂。」
「如果他真和深黯教派有关，昨天农场出事时，他有完美的机会配合作案，但他没有，而是一直在我眼皮底下。」
独眼队长也咳嗽一声：「从守卫队的观察来看，他的行为没有可疑之处。而且如果他真是邪教的重要人物，深黯教派会蠢到让他在黑木林里被哥布林袭击，差点死掉？」
议事室里沉默下来，镇长不停地擦汗。
良久，凯斯叹了口气。
「汤姆大师，霍洛威队长，感谢你们的证词。」他站起身，收起眼镜，「秦恩先生，鉴于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与邪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