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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媛没有接这句话
她的左手按在了腰间。瀚漠圣印的赤金光从指缝中透出来。
“阵法先破？”她问王丰。声音很平,和讨论今天吃什么一个语气。
“阵法不急。先把他钉在这儿。”
“深渊”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个更大的弧度。他把手从阵盘上拿开了——凌媛出现在渊底改变了优先级。天心碎片的提取可以等，但一个刚突破合体初期的瀚漠血脉传人站在面前，不能等。
“你是跟凌泊学的规矩？见了长辈不叫人？”“深渊”说。
凌泊是凌媛父亲的名字。
凌媛的回应是催动魔神血脉。
她身后的空气在两息之内被烧干了水分。赤金色的虚影从她脊背后浮出——高约两丈,轮廓模糊,但五官的位置能分辨出来。魔神虚影的脸和凌媛不像。和石雕刻出来的瀚漠老魔的画像——倒是有三分神似。
“深渊”看到那个虚影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凌媛动了。
合体初期的全力一掌。掌风携带着血脉之力,赤金与暗金的两种光芒混在一起。目标不是“深渊”的身体——是他脚下的阵盘。
“深渊”反应很快。左手一翻,一道墨色的灵力屏障挡在了阵盘前面。凌媛的掌力撞在屏障上。冲击波向两边散开,把地面的阵纹震断了几条。
阵法的抽取力度又弱了。
王丰趁机往后退了三步,走出了阵纹覆盖的范围。脚下的粘滞感消失了。
天心系统的防火墙压力骤降。他有了喘息的空间。
静渊没有加入战斗。她退到了球形空间的壁面附近,握着剑,目光在凌媛和古阁老之间来回。她的任务是盯古阁老——如果那个东西在“深渊”和凌媛交手的时候突然动了,她得挡。
哪怕只能挡一瞬。
凌媛出了第二掌。这次瞄准的是“深渊”本人。合体初期打合体中期,硬碰硬是亏的。但凌媛不是在硬碰——她的掌法节奏和常规的修士搏杀完全不同。王丰看了三招之后认出来了：这是瀚漠系功法中的“引渡掌”。
引渡掌的核心思路不是打伤对手,而是制造灵力同频——通过血脉锁的底层关联,让对方体内的瀚漠系功法和自己的掌力产生被动共鸣。共鸣一旦建立,对方的灵力循环就会出现微小但持续的干扰。
打不过你,但恶心你。
“深渊”显然也熟悉这套路数。他的应对方式是拉开距离,不让凌媛近身。合体中期的灵力总量碾压合体初期,远程输出是最安全的选择。
三道墨色灵柱从“深渊”掌心射出,呈品字形封锁凌媛的前进路线。灵柱的威力很大——击中壁面时在凝固的法则层上凿出了三个脸盆大的坑洞。
凌媛侧身闪过了两道,第三道用魔神虚影的手臂硬接了一下。接住的瞬间她的身体往后滑了五丈,脚下的石面被蹚出两道沟。
一个境界的差距不是用勇气填得平的。但凌媛不需要赢——她需要“深渊”没有余力去管阵盘。
阵盘在地面上还在运转,但没有人操控参数,它的工作效率就是个摆设。
王丰用这段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天心系统从法则模拟模式切换回了全功能状态。精神防护拉满,天理镜像重新启动,环境扫描覆盖整个球形空间。
第二件:他抬头看了一眼古阁老。
古阁老还在看。
他看“深渊”和凌媛打架的眼神，让王丰想起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画面——小时候去动物园,看玻璃缸里两条鱼打架的那种游客表情。好整以暇。甚至有点享受。
古阁老的肉身恢复度在天心系统的监测中已经从31%爬到了38%。他一直在吸收球形空间里的游离能量,没有停过。只是动作很小,没有刻意引人注目。
38%。一条手臂断了,但剩下的身体在变好。失去的那条手臂的断口——
王丰定睛看了一眼。
断口在长东西。不是新长出来的手臂。是一小团暗红色的肉芽,在缓慢蠕动。
他在再生。
天心系统估算了再生速度:按当前的能量吸收率,新手臂完全长出来大约需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一个肉身完整的半步大乘巅峰。
凌媛和“深渊”打了第七个回合。引渡掌的同频效应开始显现——“深渊”每三次出手中就有一次灵力被短暂卡顿，持续大约零点二息。时间很短，但在高手对决中，零点二息够换一个身位了。
凌媛抓住了第八次卡顿。
她整个人扑进了“深渊”的近身范围。左手的瀚漠圣印怼在了“深渊”的胸口防御罩上。
圣印不是武器,印面接触灵力防御的时候没有物理破坏力。但血脉锁的效果在零距离上放大了十几倍——“深渊”体内的功法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了一瞬。那一瞬他的灵力调度系统出了岔子，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