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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猛地一提丶一拉!
同时,王也脚下那破烂的刹车和油门,再次被他以某种神乎其技的脚法配合!车身猛地一震,本已失控的前冲之势,被这突如其来的丶来自「风绳」的提拉之力强行扭转丶改变了方向!
「嘎吱——!!!」
刺耳到极致的丶金属扭曲与地面摩擦的噪音爆发!破皮卡那千疮百孔的车身,在陷坑边缘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丶冒着火星的弧线,险之又险地丶以一个轮子悬空丶几乎侧翻的惊险姿态,擦着陷坑的边缘,硬生生地拐了过去,然后重重地丶四轮(虽然两个是瘪的)着地,继续歪歪扭扭地向前冲出了几十米,才最终失去动力,冒着浓烟,彻底瘫在了路边,彻底报废。
但,他们终究是冲出来了!冲出了隘口的死亡伏击圈!
车刚一停下,聂凌风便一脚踹开那扇早已变形的车门,护着陈朵,迅速跳下车,躲到了路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王也也从另一侧晃晃悠悠地下了车,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顺手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只是开车时不小心颠簸了几下。
「我说什么来着?」王也对着聂凌风摊了摊手,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就说这条路不好走吧?你看,又是滚石,又是打枪,还挖坑,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这缅北人民的热情,还真是让人有点消受不起。」
聂凌风没理会他的贫嘴,目光冰冷地扫向身后隘口的方向。枪声已经停了,但那股浓烈的杀意和窥伺感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地锁定了他们。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们能以这种方式冲出包围,此刻正在调整,或者……准备第二波攻击。
陈朵也紧紧跟在聂凌风身边,小脸紧绷,碧绿的眸子警惕地盯着隘口方向,小手已经捏起了凤凰印诀,指尖有金红色的火焰光芒若隐若现。刚才的惊险虽然让她心跳加速,但并没有让她感到多少恐惧,反而有种「果然又有坏蛋」的了然和一丝战斗前的兴奋。
「他们没走,还在那边。」聂凌风沉声道,感知延伸出去,能「看」到至少十几道气息不弱的身影,正从隘口两侧的山坡上快速移动,呈扇形朝着他们瘫车的位置包围过来。这些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精锐。
「知道,正等着他们呢。」王也打了个哈欠,走到瘫倒的破皮卡旁,靠着那滚烫的引擎盖,双手插兜,一副「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的惫懒模样,「打了人就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总得留下点『买路钱』,或者……『人命钱』吧?」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十几个穿着丛林迷彩丶脸上涂抹着油彩丶手持各式自动武器丶眼神凶狠丶散发着剽悍血腥气息的武装分子。他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岩石后的聂凌风丶陈朵,以及……那个大咧咧靠在报废车边丶仿佛在晒太阳的「怪人」王也。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丶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他剃着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使得他本就凶恶的脸更加可怖。他手里提着一挺轻机枪,独眼(另一只眼睛似乎是假眼)如同毒蛇,死死地盯着王也,用生硬的汉语,带着浓重的缅北口音,沙哑地吼道:
「你们,什么人?!敢闯『血佛』将军的地盘!刚才,运气好,没死!现在,跪下!投降!女人,交出来!不然,全部,打死!」
他身后的手下,也纷纷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枪栓拉动,杀气腾腾。
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和这赤裸裸的威胁,王也却仿佛没看见一样,他掏了掏耳朵,又弹了弹指甲,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那独眼壮汉,用他那标志性的丶懒洋洋的京片子腔调,问道:
「你谁啊?嗓门这么大,吵到我耳朵了。还有,你刚才说……跪下?交人?」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我活了二十多年,跪天跪地跪师父,还真没给……你这种玩意儿跪过。」
「至于交人?」
他侧过头,看向岩石后严阵以待的聂凌风和蓄势待发的陈朵,懒散地笑了笑:
「老聂,小陈朵,听见没?有人让我把你们交出去呢。」
「你们说,我是该先打断他满嘴的牙,还是先拆了他全身的骨头,让他以后没法再这么……大言不惭?」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丶仿佛能凝固空间丶颠倒因果的恐怖「场」,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全场。
那独眼壮汉和他的手下,瞬间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丶无法理解的大恐怖,猛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脏!眼前那个看似懒散无害的年轻人,在他们眼中,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尊来自九幽地狱丶执掌生死轮回的魔神!
战斗,一触即发。
但这一次,主动权,似乎并不在人数和武器占优的「血佛」武装分子这一边了。
聂凌风缓缓从岩石后走出,与王也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敌人,体内的力量开始奔腾咆哮。
陈朵也走了出来,站到聂凌风身边,碧绿的眸子里,金红色的火焰悄然燃烧。
帕敢矿场的「欢迎仪式」,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也将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