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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罐头。
“都是硬货,九叔您验验。”
九叔没说话,一件件仔细验看,特别是胶鞋的码数、布料的幅宽和密度、罐头的生产日期(被陈飞提前模糊处理过)。他看得极其仔细。
良久,他退回木箱坐下,掏出那个小算盘,这次打得比任何一次都慢,都仔细。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棉纱手套,一捆算你三块五,五捆十七块五。”“军用胶鞋,好东西,一双十二块,三双三十六。”“白毛巾,一条一块八,十条十八。”“手电筒带电池,一个十五块,两个三十。”“涤卡布……”九叔顿了顿,仔细看了看布,“一尺算你两块二,一匹十米约三十三尺,七十二块六。”“水果罐头,三块钱一瓶,五瓶十五。”“午餐肉罐头,四块钱一罐,三罐十二。”“大前门香烟,一条八块五,五条四十二块五。”“汾酒,一瓶十块,两瓶二十。”“红白糖,按三块五一斤,五斤十七块五。”“那些肥皂火柴零头,算三块。”
他抬起头,报出一个总数:“总共……二百八十五块一。抹零,二百八十五,现钱。”
这个价格比零售低,但如此大宗交易,省去了无数风险和麻烦,陈飞完全可以接受。
“行,九叔痛快!”陈飞立刻点头。
九叔深深看了陈飞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些货的真正来源。但他什么也没问,转身从木箱最底层拿出一个更厚实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他数出二十八张半,递给了陈飞。
厚厚一沓钱入手,陈飞感觉手心都在发烫。强压激动,仔细数了一遍,没错,二百八十五块!迅速将钱塞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那里顿时变得鼓囊囊、沉甸甸的。
“往后……还有这种货?”九叔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眼神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尽量,看机会。”陈飞依旧含糊其辞,但补充道,“下次可能还有点别的紧俏东西。”
九叔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老规矩,嘴严,量越大越好。”
“明白,谢谢九叔。”
陈飞背上空背篓,快步离开破院子。
有了这笔钱,陈飞心里踏实了不少。李老头的威胁依然存在,但至少,他有了更多周旋和反击的底气。
陈飞绕道去了卫生院,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张鹏举正好推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车把上挂着个空药箱。
“鹏举哥。”陈飞叫了一声。
张鹏举看到他,愣了一下:“狗蛋?你咋跑这儿来了?家里谁病了?”他脸色一下紧张起来,“是不是小满?”
“没,没病。”陈飞连忙摆手,挤出个笑,“就是……就是干活累,过来蹭口水喝,顺便……顺便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张鹏举松了口气,推着车走到院墙根下:“啥事?说吧。是不是零活的事儿?最近车队没啥货……”
“不是零活。”陈飞凑近些,压低声音,“是……是想跟你打听个人。就我们村那赤脚医生,李大夫,李万年。他说……他说跟咱卫生院谁谁认识,挺熟……我想着……”
张鹏举眉头皱了起来:“李万年?那个老油条?他跟你吹这个牛了?”他嗤笑一声,“他跟谁熟?就跟药房老刘头还能说上两句话,那也是因为他时不时弄点山里采的草药过来,品相不行,压价压得厉害,老刘头都不太待见他。咋了?他讹你了?”
药房老刘头?压价?不待见?
陈飞心里飞快地转着,面上却装着不好意思:“也……也不算讹。就是……就是前阵子我家不是有人病了么,用了点他给的药,效果……效果也就那样,价可不低……我就想着,要是卫生院有熟人,是不是能……能便宜点,或者弄点好药……”
张鹏举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呀!被他糊弄了吧?他那点草药,好的自己留着卖高价,次的才往这儿送。以后有啥头疼脑热,直接来卫生院,虽然也得花钱,但好歹药真点儿。别信他吹牛!”
“哎,哎,知道了,谢谢鹏举哥。”陈飞连连点头,心里却渐渐有了底。
看来李老头在卫生院的关系,根本不像他吹的那么硬。所谓“熟人”,不过是个利益往来、还不太看得上他的药房老头。
这就好办多了。
告别了张鹏举,陈飞到供销社,用几张毛票和一小叠本地粮票,买了点粗盐和火柴,扔进背篓做样子。看看天色,不敢再多留,快步往家赶。
回到村子,夕阳已经西下。刚走到村口,远远又看见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蹲在老槐树下。
李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土,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迎了上来:“狗蛋,这是……又给张采购帮忙去了?”
“哎,李大夫,又是您啊。没啥,就是点废铜烂铁,帮着拉去废品站,换了几毛钱。”陈飞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