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用钱怎么花。
“姐,你真要买那本《高等数学》吗?”晓阳问陈曦。
“嗯,三块八,”陈曦小口喝着粥,“周老师说,那本书对考大学有帮助。”
“我想买足球。”晓阳说,“我们班有同学踢足球,我也想。
“我想买糖,水果糖,一分钱两个。”
“我想买橡皮,香橡皮,三分钱一块。”
“我想买本小人书,《红灯记》,一毛五。”
……
饭后,孩子们在院子里乘凉。晚上有凉风。枣树下,石凳上,孩子们围坐在一起,继续讨论零花钱的事儿。
“姐,你说咱们的钱,能存银行吗?”晓阳问。
“能吧,但太少,银行不知道给不给存。”
“那咱们合起来存!”“大家把钱放一起,需要的时候再拿。”
“那得有个账本,谁存了多少,谁取了多少,都得记清楚。”陈曦说。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制定出了一套“家庭银行”制度:陈曦当“行长”,负责记账;定邦当“保管”,负责收钱放钱;其他人都是“储户”。每月发零用钱时存进来,需要用钱时申请。
堂屋里,大人们听着孩子们的讨论,相视而笑。
“这些孩子……”林婉。
晚上九点,孩子们洗漱睡觉。陈飞在书房里看文件,林婉拿着存折走进来。
“我算了算,”她在书桌前坐下,“一万四,留五百家用,剩下的存三年定期,年息三厘三,三年利息是一千三百八十六元。加上本金,三年后就是一万五千三百八十六元。”
“这么大一笔钱,得算清楚。”林婉说,“我在想,这些钱怎么用。”
“你说。”
“第一,曦曦要是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得预备。现在大学不要学费,还有补助,但买书、买衣服、坐车,都要钱。”
陈飞点头。
“第二,晓阳他们以后上学,虽然中小学不要钱,但买学习用品、买衣服,也是一笔开销。”
“第三,妈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看病买药要钱。”
“第四,这院子大,冬天取暖,夏天防雨,修修补补都要钱。”
“第五,”林婉顿了顿,“咱们是不是……该给孩子们存点钱?等他们长大了,结婚、工作,都能帮衬点。”
“你想得周到。”陈飞说,“就按你说的办。钱你管,怎么花你决定。”
“那你呢?你用钱怎么办?”
“我每月工资一百四十六元,留二十元零用,剩下的都交给你。”陈飞从抽屉里拿出工资袋,“这是这个月的,刚发的。”
林婉接过工资袋,打开,里面是一沓钱:十元的大团结有五张,五元的两张,两元的一张,一元的三张,还有几毛的零钱。总共一百四十六元八角。
“二十元你够吗?”林婉问,“你在部里,有时候要应酬……”
“够了。”陈飞说,“食堂吃饭有饭票,交通有月票,二十元零用,足够了。”
林婉把钱仔细数好,记在账本上。这是她新开始的习惯:家庭收支记账。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结余多少,清清楚楚。
“还有件事。”陈飞说,“从下个月起,每月给妈十元零用钱。她年纪大了,想买点什么,不好意思开口。”
“应该的。”林婉记下,“妈这些年,帮咱们带孩子,做饭,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陈飞握住妻子的手,“从西北到北京,这个家,多亏有你。”
林婉眼圈红了:“说这些干什么……”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日。
八点,陈飞说:“今天去银行,把存折的事办了。”
银行在东四,是栋两层的老式建筑。门口挂着“中国人民银行东四支行”的牌子。星期日上午,人不多。
柜台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戴着套袖,正在打算盘。看到陈飞和林婉,抬起头:“同志,办什么业务?”
“存钱。”陈飞把存折递过去。
女同志翻开存折,看到余额,愣了一下。她抬头打量陈飞——穿着普通的中山装,但气质不像普通工人;林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但举止文雅。
“您要存多少?”
“一万三千五百元存三年定期。”陈飞说,“留五百元活期。”
女同志又愣住了。在她工作的这些年,一次存一万多的,少见。她仔细看了看存折,存取记录密密麻麻。
“您稍等。”她拿着存折进了里间。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同志出来,看样子是领导。
“同志,您这笔存款数额比较大,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来源。”男同志客气的说。
“应该的。”陈飞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工作证和工资证明,“这是我爱人,这是我们的户口本。钱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奖金、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