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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午要处理的急件。另外,有几个省打电话来,想请您去指导工作。我按时间顺序排了一下。”
陈飞接过日程表:下周去吉林,下下周去山东,然后河北、新疆……排得满满的。
“对了,”赵文斌想起什么,“上午十点多,有个叫秦书衡的同志从西北打来电话,说有事找您。我让他下午再打。”
秦书衡?陈飞心里一动。是育种出问题了,还是……
“好,我知道了。”
中午在部里食堂吃饭。食堂很大,能容纳几百人。陈飞拿着饭票排队,打了一份白菜豆腐、一份土豆丝、两个馒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围吃饭的人都在聊天。有议论工作的,有说家长里短的,也有低声谈论时政的。陈飞默默听着,捕捉着信息。
“听说了吗?可能要恢复……”
“小声点!没影的事。”
“今年粮食收购任务又加了……”
“东北旱得厉害……”
正吃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端着饭盒坐过来。
“陈飞同志?我是计划处的老刘,刘志远。”他主动打招呼,“上午在楼道里看见您了。”
陈飞点头。
“您在西北的事,我听说过。”刘志远说,“我老家是河北的,那边盐碱地也多。你们那个滴灌技术,能不能在平原地区用?”
“要看具体情况。”陈飞解释,“滴灌适合干旱地区节水,但平原地区地下水丰富,可能排水更关键。”
两人聊起技术问题,越聊越投机。刘志远也是农大毕业,懂专业,提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陈主任,以后多指教。”临走时,刘志远说,“我们处也负责一部分盐碱治理项目,多沟通。”
“一定。”
吃完饭回办公室,电话正好响了。是秦书衡。
“陈主任,没打扰您吧?”
“没有,秦工你说。”
“两件事。”秦书衡,“第一,您要的全国盐碱地数据,我整理了一份,更详细。已经寄出了,估计明天能到。”
“太好了。”
“第二……”秦书衡顿了顿,“郑教授前天晕倒了。”
陈飞心里一紧:“严重吗?”
“送到医院了,说是劳累过度,心脏不太好。住了两天院,昨天刚回来。”秦书衡,“他不让我告诉您,怕您担心。但我觉得,得让您知道。”
陈飞:“医生怎么说?”
“要静养,不能劳累。可他……您知道的,育种棚里一蹲就是一天,谁劝都不听。”
“我给他打电话。”
“他家里没电话。我这是用中心办公室的电话打的。”
陈飞想了想:“这样,秦工,你帮我照顾着点。需要什么药,什么营养品,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寄回去。另外,跟李教授说,给郑教授减减担子,不能再这么累了。”
“我说了,没用。郑教授那个人……”
“就说这是我的决定。”陈飞,“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什么也干不成。”
挂了电话,陈飞坐在椅子上,心情沉重。
他想起离开西北时,郑教授送他的那本笔记。扉页上写着:“十年耕耘,寸土寸金。”
下午继续看文件,处理公务。四点多,王建国来接。
吉普车拐进春雨胡同。
陈飞下车,院子里飘出饭菜香——是林婉在做饭。
“今天怎么样?”他问陈曦。
“妈妈带我们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些日用品。”陈曦说,“吴老师下午来了,说明天带妈妈去学校。还说……可能真要恢复高考了。”
陈飞:“吴老师怎么说的?”
“她说她有个学生在教育部工作,听到风声了。但还没正式文件,让先准备着。”
“那你要好好准备。”
“嗯!”陈曦眼睛亮亮的,“吴老师还给了我几本旧课本,说让我先看着。”
晚饭比昨天丰盛。林婉用肉票买了一斤肉,做了白菜炒肉片,还有西红柿炒鸡蛋,蒸了白米饭。
“今天花了不少钱。”林婉一边盛饭一边说,“粮本上的细粮,这个月用了快一半了。”
“该花的花。”陈飞说,“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不能亏着。”
吃饭时,陈飞说了郑教授生病的事。
林婉放下筷子:“严重吗?要不要寄点药回去?”
“我想办法。”陈飞说
赵春梅叹气:“郑教授那个人,要强。在西北那会儿,冬天冻得手都裂了,还天天往地里跑。这病,是累出来的。”
饭后,陈飞在院子里散步。
“想西北了?”林婉走出来,给他披上外套。
“有点。”陈飞看着水里晃动的月影,“时间……真快。”
“但值得。”林婉,“你看,盐碱地变绿了,孩子们长大了,该回来的人也快回来了。”
陈飞握住她的手。是啊,该回来的人,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