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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俊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灰败颜色。
十亿。
他的十倍。
宋凡坐在椅子上，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看了一眼手表。
三点整，刚刚好。
他转头看向许婉清，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许婉清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十亿。
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宋凡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一切？
那些连锁药房，是怎么谈下来的？
药监局的快速审批，又是怎么拿到的？
她一个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宋凡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向主位上的欧阳剑。
“欧阳老先生，清河制药厂的考核成绩，您也听到了。十亿七千四百万，排名第一。是否可以正式宣布结果了？”
欧阳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宋凡身上。
老人家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大风大浪，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但此刻，他看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惊讶，是审视。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从头到脚打量了宋凡一遍。
普通的黑色夹克，白T恤，牛仔裤，没有得意忘形，没有趁机炫耀。
但欧阳剑发现了一个问题。
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做了一辈子生意，阅人无数，他自认为没有看不穿的人。
贪婪的、野心勃勃的、心怀鬼胎的、胸无大志的……
一个眼神就能分辨。
但宋凡不一样，表面上什么都没藏。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他身上有一层雾。
“婉清。”
欧阳剑开口了。
许婉清赶紧擦了擦眼角，挺直腰板：“外公。”
“第一轮考核，你的成绩排名第一。”
老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宣读一份公文。
“通过！”
就两个字。
但落在许婉清耳朵里，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好听。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谢外公。”
欧阳剑点了点头，目光又在宋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外孙女婿，得查一查。
他对身后的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微微颔首，退到了后面。
而宋凡接住了欧阳剑的目光，对视了起来。
就这一下，欧阳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敬畏。
不是故意装的那种不敬畏，是真的不怕他。
在金陵，不怕欧阳剑的人，一只手都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