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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美人计？我嫌脏！
椅子转过来的那一刻，欧阳蓓蓓看到的不是一张脸，而是一张面具。
面具后面，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那目光不是在看她，而是在拆她。
从外到里，一层一层地拆开。
欧阳蓓蓓活了二十六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
有钱的，有权的，有手段的。但没有哪个人的眼神，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自己被扒光了。
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
所有的伪装、心机、算计，在这双眼睛面前，透明得跟玻璃纸一样。
她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坐。”
声音经过了处理，低沉沙哑，听不出年龄。
欧阳蓓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董事长，您为什么戴面具？”她试探着问。
“不该你问的，别问。”
简短粗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换作平时，欧阳蓓蓓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但此刻，她反而觉得这种态度理所应当。
能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有资格对任何人说这种话。
“好。”
她笑了笑，调整了策略：“那我换个问题，刚才的条件，您觉得怎么样？”
“你说的礼物，是什么？”
宋凡压低了声音，直接跳过了她的问题。
欧阳蓓蓓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站起身，手指搭上了晚礼服侧面的隐形拉链。
唰！
黑色丝绒，滑落在地。
里面穿的东西，说是衣服都勉强。
蕾丝缎带，若隐若现，该露的一寸不少，该遮的恰好遮住最关键的那一点。
她整个人的气质也跟着变了。
之前是名媛千金的端庄矜持，现在就是极品尤物。
哒！哒！哒！
她慢慢走向办公桌，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恰到好处的节奏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走到距离宋凡不到一米的地方，她停下了。
微微弯腰，让锁骨上那颗三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晃了晃。
“我，就是礼物！”
欧阳蓓蓓抬起眼，目光里裹着蜜糖：“您喜欢么？”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二十六年来，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在这种场面下，无动于衷。
哪怕是朴俊宇那个高丽财阀的继承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红了脸。
面具后面的宋凡，嘴角动了一下。
果然。
看起来人畜无害、清纯可人的欧阳蓓蓓，骨子里比欧阳俊还狠。
欧阳俊至少还要面子，会遮遮掩掩。
这位倒好，为了利益，连底裤都能脱。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金陵那帮围着她转的舔狗们，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欧阳小姐。”
宋凡开口，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据我所知，你跟高丽国朴氏财阀的继承人，有婚约？”
欧阳蓓蓓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在这种氛围下，对方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扯到朴俊宇头上。
但她反应极快，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收，反而更深了。
“宋董说的，是那个朴俊宇？”
她掩嘴一笑，语气里毫不掩饰地鄙夷。
“一个靠着老爹荫庇的废物罢了。他在朴家排老三，上面两个哥哥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比他强。他能继承什么？”
“分家产的时候，能分到百分之五，就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放得更低：“这种货色，给您提鞋都不配。”
“那你还跟他订婚？”宋凡又问。
“商业联姻而已，谁当真谁傻。”
欧阳蓓蓓眨了眨眼睛：“只要宋董愿意，蓓蓓可以随时解除婚约。您要我当什么都行，哪怕是……”
她咬了一下下唇，刻意留白。
“当情人，我也心甘情愿。”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往日在金陵名媛圈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半点影子都没有。
换了个人似的，乖巧温顺，奴颜婢色，像一只主动送上门的波斯猫。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具后面，那个让她甘愿放下一切尊严的“宋董”，就是她之前鄙夷到骨子里的那个“乡巴佬妹夫”。
宋凡沉默了两秒。
欧阳蓓蓓把这两秒的沉默，理解成了心动的犹豫。
她决定主动出击，纤细的手指伸了过去，准确地搭上了宋凡的腰带扣。
“让蓓蓓来伺候您——”
话没说完。
“滚开，别碰我！”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毫不怜惜地往外一推，力道大得出奇。
“哎呦！”
欧阳蓓蓓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根本站不稳，整个人朝后仰了过去，屁股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疼。
真的疼。
“宋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又委屈又不解：“蓓蓓哪里做错了？”
宋凡坐在椅子上，甚至没站起来。
“我对你这种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因为我嫌脏！”
脏？
欧阳蓓蓓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是金陵名媛圈的顶流，身边追求者从这栋楼的门口排到玄武湖都排不完。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种夸赞——美丽、高贵、优雅、聪慧。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个字形容她。
欧阳蓓蓓的眼泪收了回去，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从地上站起来，没去捡掉在地上的晚礼服，就穿着那身不堪入目的东西，直直地盯着面具后面那双眼睛。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董，今天这个账，我记下了。”
“你不要我？好啊，等到有一天你后悔的时候，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她拎起地上的礼服，胡乱裹在身上，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一根，走路一高一低，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到了门口，她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金陵欧阳家的女人，从来不会白白受辱，你等着！”
说完，她拉开门，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凡靠在椅背上，摘下面具，随手扔在桌上。
他揉了揉眉心。
欧阳蓓蓓比欧阳俊难缠太多了。
欧阳俊蠢，蠢人好对付，因为他的招式全在明面上。
但欧阳蓓蓓不一样，这个女人够狠，也放得下身段。
今天这一出美人计失败了，下一步她会怎么做？
宋凡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谢卫东发了条消息。
【让人盯着欧阳蓓蓓的动向。另外，朴氏财阀华夏区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作，一并查一下。】
发完消息，他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回清河制药厂。
明天，就是考核截止日了。
最后这一关，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