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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事，你尽管说，我没做过亏心事啥都不怕。”
不就是会说着她命中带劫、欠阴债、嘴巴不记得会遭报应的话，有什么好怕的。
等帮蒲盛伟赶走宋清歌，她可以要求量心亲自给她算一卦。
那才是大师中的大师呢。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算个什么东西，也就上头那群老不朽的相信，还给了她个国家级的头衔。
真是闹了大笑话。
她越发自信：“放马过来，我为人正直，从来不做欠别人的事！”说着，抬起了高傲的头颅。
宋清歌浅笑：“何女士误会了，我要说的不是你。”
她杏眸澄明清澈，语调轻盈：“你儿媳妇在外头养了个情夫，是她的初恋，他们有个孩子五岁了，在国外生活。他们公司其实内部亏空很大，着急跟你儿子结婚，就是找你们当冤大头，恢复公司元气呢。”
“噗！”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几声笑，应该是实在没憋住的。
全部人目光直溜溜何淑华，生怕错过一点八卦。
“你说什么！”何淑华一改刚才的优雅高贵，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指着宋清歌口水直喷：“你少血口喷人，我儿媳妇好着呢，她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其他竞争对手全都破产了，就他们家还每年大有盈利，不可能亏空！
还有什么初恋情人，我根本没听说过，我儿子是她的初恋！”
宋清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爱信不信，我只是照我看见的告诉你，不过我劝你还是回去确认一下，因为我看到，今晚他们就要卷走你们家的钱，逃出国咯。倒是何氏……”她抿嘴歪头，微笑。
看起来有些无奈。
落在何淑华眼里简直是在挑衅。
气不过，脱下高跟鞋就要砸过来：“我打死你这个乱说话的贱女人，我打……！”
“吵死了，不是诚心来拜我的，赶紧滚犊子！”
灰蒙蒙的天空中，回荡着中气十足的老头的怒声。
人群躁动不安。
“卧，卧槽！这是，老，老江的声音！”
他们是多年牌友，老江还活着时，每个星期都要搓一把。
有人冰凉的手搓搓胳膊：“不是吧，别吓我啊。”
死了的人还能说话？
何淑华吓得直接栽倒在地。
她太记得江老爷的声音了，以前不知道多少次，求着他给项目，带一下何氏。
奈何那老头子不好忽悠，每次都是表面笑眯眯，其实压根没打算带过他们。
所以她恨呐！
恨不得蒲盛伟这个死对头，狠狠解决掉江家！
江老太捂着嘴，眼眶湿润，四处张望。
“老伴，不用找我，你看不到我，我孙媳妇应该看得见。”
头发花白，精气神十足的老头，站在自己坟头，一手叉着腰，一只脚抖动。
惬意十足。
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帅小伙，与身上穿着白色绸缎衣服格格不入。
像练太极的老头老太太，练到一半来凑热闹的。
宋清歌无奈失笑：“江爷爷，您要不先……下来？”
老头子一屁股坐下：“我不，这里舒服。”一眼望下去，乌泱泱……
哇，好多人呐。
没几个认识的。
“我说，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老头我很累的，一群不认识的来干嘛？吵死。特别是这个什么什么……你谁来着？”
他看着何淑华问，问完一拍后脑勺：“哎哟老头记性不好，忘了你们活人看不见我。”
“无所谓。”他笑眯眯地望着宋清歌：“小歌歌，你瞧得见就行，我主要来找你。”
宋清歌愣了。
指着自己：“找我？”
何淑华一听，虽然吓个半死，但来劲儿了。
一醋溜窜起来，拍拍屁股的灰，顺着宋清歌看的方向，壮着胆走过去。
后面吓得抱团的人们，由心竖起大拇指。
勇！
“老爷子，我是何淑华啊，以前经常陪你打牌，你还记得吗？”
老头子思考一秒：“哦，是你啊。”
“诶，就是我呀，淑华！”何淑华得意地瞥两眼宋清歌。
哼。
老爷子还是亲近她的！
看她怎么跟老爷子告状，有老爷子给她做主，谁敢强留宋清歌。
宋清歌一走，江舟必死无疑，到时候江家的一切都归何家，还能从蒲盛伟那儿拿好处。
一举两得！
嘴角正得意上扬。
劈头盖脸被骂一脸唾沫星子。
“就是你！牌品差得要死！赢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恨不得拿喇叭上大街上炫耀，输了就甩脸子不打了，还摔牌，把我心爱的麻将桌都摔坏了，我还没找你赔偿呢，再也不跟你打牌！抵制牌品差者！nonono！”
人群中几个牌友实在忍不住了，挤出来指认：“何淑华，这名字我可太印象深刻了，欠我的两百块什么时候还？你欠多少年了？老江去世前就欠我，就两百块，扣扣搜搜不肯还。”
“她也欠你？她也还欠我五百块呢！没想到何家连七百块都拿不出来，我看她儿媳妇看错人了，能从何家卷走多少钱呐，连七百块都拿不出的家庭，怪可怜的。”
人群发出阵阵嬉笑。
何淑华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实在待不下去，最后塞了七百块给俩牌友老头，踩着细高跟“咚咚咚”逃了。
下一秒掌声雷动。
何淑华迎着欢送她的掌声，越走越快，最后狼狈地跑出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