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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那些国家的国王打仗，经常找他们借钱。
“大明也有犹太人？”他问。
“有，不多，主要在江南几个城市做生意，有一个家族姓艾，是犹太人的头，在苏州、松江、常州几个府都有生意，粮店、布庄、当铺，什么都有。”
朱标顿了顿，又道：“锦衣卫查到的消息，这次粮价上涨，就是艾家在背后牵线，联合了几个大粮商，一起囤积粮食，抬高物价。”
朱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想干什么？”
“赚钱，赚大钱。”
朱标淡淡道，“粮价涨三成，他们就能多赚三成的银子。老百姓买不起米，只能去他们的当铺借钱，借了钱还不上，就拿房子地契抵押。
过几年，那些良田就都成他们的了。”
朱栐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大哥，这事俺去办。”
朱标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苏州，查查那些粮商的账，看看粮食都藏在哪里，然后封仓，开仓放粮，把粮价压下来。”
朱标点头道：“行，你去办，带上锦衣卫的人，谁敢拦你，抓了再说。”
朱栐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朱栐带着王贵和一百锦衣卫，骑马往苏州去了。
苏州城在应天府以东三百里，骑马一天就能到。
朱栐没有急着进城，先去了城外的几个粮仓。
粮仓建在运河边，一排排高大的粮囤，门口有穿着短褂的伙计看守。
“王爷，这几个粮仓都是艾家的。”王贵策马上前。
朱栐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粮仓很大，至少有几十个粮囤，每个粮囤能装几千石粮食。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伙计们正在往车上装粮。
“走，过去看看。”朱栐一夹马腹。
锦衣卫的百户刘真策马跟上，他是朱标亲自挑选的锦衣卫指挥使，三十出头，精明强干，以前跟着朱栐打过仗。
到了粮仓门口，几个伙计看见这一队人马，脸色变了。
一个管事的迎上来，点头哈腰道：“几位客官，这是艾家的粮仓，不对外卖粮，您要是买粮，去城里的粮店…”
朱栐没理他，翻身下马，大步往粮仓里走。
管事想拦，被刘真一把推开。
走到一个粮囤前，朱栐伸手从麻袋里抓出一把粮食，放在手心看了看。
是新粮，去年的，质量不错。
“这粮仓里有多少粮食？”朱栐转身问。
管事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这…这是艾家的私产，您不能…”
“本王问你，有多少粮食？”朱栐打断他。
管事的腿一软，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回王爷，这…这粮仓里有五万石粮食，城外还有三个粮仓，加起来有二十万石。”
二十万石...
够苏州城几十万人吃好几个月的。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刘真，封仓...”
刘真抱拳道：“是！”
锦衣卫的人开始封仓，贴上封条，把管事的带下去。
朱栐翻身上马，往苏州城方向去了。
苏州城里，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关了不少。
几个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百姓们端着碗，等着领粥。
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蹲在路边，孩子饿得直哭。
朱栐从她面前走过，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