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帝王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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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帝的西巡，比预想中结束得更早。
    当咸阳的叛乱被彻底平息，关中旧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传到九原郡时，嬴政便立刻下令，启程回銮。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用一场血腥的巡游，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为扶苏和高景在咸阳的行动，创造了最好的条件。
    如今，关中这颗最大的毒瘤已被剜除，帝国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健康有力。他这位帝王，也该回到他的御座之上了。
    当那条黑色的巨龙，再次出现在咸阳城外时，迎接他的，是一座焕然一新的都城。
    街道整洁，秩序井然，百姓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对皇权的敬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定与希望。
    章台宫内，嬴政没有立刻召见百官，而是先将扶苏与高景，叫到了御书房。
    依旧是那方棋盘，依旧是君臣三人。
    “坐。”嬴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目光首先落在了扶苏身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长子，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最终，化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
    眼前的扶苏，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从容与自信。那是一种真正执掌过权力，真正做出过决断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独特气度。
    “做的不错。”嬴政吐出四个字，这是他能给予的，最高的评价。
    扶苏心中一暖，躬身行礼：“儿臣惶恐，全赖父皇天威，与老师从旁指点。”
    “哼，少给朕来这套虚的。”嬴政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高景，笑道：“景纯，朕这一趟西巡，你这位太师，对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教得如何啊？”
    高景执起一枚白子，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上，淡然道：“陛下，臣只是为公子，打开了一扇门。门后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去走。”
    嬴政哈哈大笑，他执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地落下，与高景的白子，在棋盘中央展开了激烈的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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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个自己去走！”他看着棋盘，看似无意地问道，“朕听说，监国期间，你曾驳回了百官恢复‘秦’之国号的奏请，还言‘违者斩’？”
    扶苏心头一紧，正要起身请罪。
    嬴政却抬手，制止了他：“朕没问你。”
    他看着棋盘，继续道：“朕还听说，你下令将叛逆三族之内尽数处死，家产充公，田地分于万民？”
    “朕更听说，你在菜市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高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嬴政每问一句，扶苏的脸色便白一分。
    高景却依旧神色自若，他再次落下一子，将被围困的白子救活，微笑道：“陛下，公子此举，可有不妥？”
    嬴政沉默了许久，久到扶苏的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湿。
    突然，他猛地一拍棋盘，棋子散落一地。他指着扶苏，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豪迈。
    “不妥？何止是不妥！简直是……大善！”
    “杀伐果决，却不失仁心；心怀万民，却不为妇人之仁所困！有此心性，方可为我大汉之储君！”
    他走到扶苏面前，亲手将他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扶苏，从今日起，你便正式入主东宫，参议朝政！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嬴政选定的继承人！”
    扶苏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自己的父亲，重重地跪下，叩首谢恩。
    ……
    待扶苏退下，御书房内，只剩下嬴政与高景二人。
    嬴政脸上的笑容敛去，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他看着高景，缓缓道：“景纯，这次，多谢了。”
    “陛下言重了。”高景躬身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不，朕谢的，不是你帮朕平定了叛乱，也不是你教好了扶苏。”嬴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朕谢的，是你留了那孩子一条性命。”
    高景心中了然，知道他说的是丽姬那个身世成谜的孩子。
    “陛下，虎毒不食子。那孩子，终究是您的血脉。”
    “血脉？”嬴政自嘲地笑了笑，“景纯，你可知，朕这一生，最厌恶的，便是‘血脉’二字！若非这该死的血脉，我母子二人，何至于在赵国，受尽屈辱！”
    高景沉默了。他知道，这是嬴政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罢了，不说这些了。”嬴政摆了摆手，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奏报，递给高景，“看看吧，王贲的请功奏折。”
    高景接过，扫了一眼，笑道：“通武侯此次将功补过，当赏。”
    “朕打算，将新收缴的关中良田，分出一半，赏赐给王家。”嬴政看似随意地说道。
    高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知道，这是嬴政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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