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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再多说,将草图收起,放回暗格之中。沈墨转身离开听风阁,门帘落下,把屋内的昏暗隔绝在身后。
巷道里幽绿的灯笼已然全部亮起。
沈墨并未返回死人客栈,而是沿着主道朝枯井出口走去。他脚步不紧不慢,混在稀疏的人群中,毫不起眼。走到枯井边,他顺着石阶爬上去,推开井盖,回到地面。
夜色已深。
城南的街巷大多已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几处还亮着灯。更夫敲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悠长而沉闷。沈墨走到一条幽静的小巷,在墙角的阴影里站定。
他从怀里取出装有骨粉的小布袋,捻出粉末,均匀地涂抹在脸上、手上、脖子上。粉末一接触皮肤便融化了,形成一层极淡的灰白色薄膜。做完这些,他运转敛气法门,将体内的死气分成数股,沿着骨脉缓缓游走,形成循环。
周身那股灰白色的波动,被彻底锁在骨头里。
此刻若有镇魔司的阵法扫过,也只能探测到一具死气即将消散的老尸。
沈墨走出小巷,朝着秦玉别院的方向走去。
他不走大路,专门挑选幽静的小巷穿行。脚步落地很轻,鞋底摩擦着青石板,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的身影融入阴影之中,宛如鬼魅。
大约走了两刻钟,前方出现一片宅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听风阁秘讯别院勘踪(第2/2页)
这片宅院比周围的民宅气派得多,青砖围墙,黑漆大门,门楣上挂着灯笼,照亮了门前的石阶。沈墨没有靠近正门,而是绕到宅院西侧,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停了下来。
巷子十分昏暗,两侧的院墙高耸,将月光挡在外面。
沈墨贴在墙角,闭上右眼,左眼的清明瞳缓缓睁开。
视野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围墙的砖缝、墙头的碎瓷片、远处树梢的颤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扫过别院西侧,果然看到一道排水渠,渠口用铁栅栏封着。铁栅栏锈迹斑斑,有几根铁条已经断裂,缺口足以让一个人通过。
沈墨没有贸然靠近。
他就那样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时间缓缓流逝。
更夫敲梆的声音响过两次,夜更深了。别院里的灯火逐渐熄灭,只有后院正房和东侧偏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偶尔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太真切。
沈墨的视线落在围墙上。
墙上的阵法纹路显现出来,淡金色的线条在砖石间蜿蜒,组成一个简单的预警阵。但正如鬼算子所说,这阵法年久失修,有几处阵纹已经模糊,流转不畅。尤其是西侧这段墙,阵纹断断续续,预警的效果大打折扣。
他继续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别院里的灯全部熄灭了。
夜色如墨,将宅院彻底吞噬。只有门楣上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晃。沈墨的清明瞳能够看到,前院有两个人影在走动,那是值夜的护卫。两人走得很慢,沿着固定的路线巡查,走到西侧墙角时会停一下,朝巷子里张望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墨记下了他们巡查的路线和时间。
两人走完一圈,刚好一炷香的时间。回到起点时,会站在原地说几句话,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再次出发。这个间隙,便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的目光转向后院。
后院的围墙矮一些,墙上没有阵法,但墙头的碎瓷片在清明瞳下泛着冷光。花园里树木茂密,假山和水池错落分布,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后院也有两个护卫,但巡查不如前院频繁,大多时候都站在廊下,偶尔走动几步。
沈墨的视线穿过墙壁,看向后院的正房。
屋内的景象在清明瞳下一目了然。
秦玉躺在床上,已经熟睡。他大约二十八九岁,脸型瘦长,嘴唇很薄,即便睡着,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戾气。屋内陈设奢华,雕花大床红木桌椅整齐摆放,博古架上陈列着玉器和瓷器。然而,沈墨所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在清明瞳的视野中,秦玉周身萦绕着数道黑气。
那是亡魂的怨气。
黑气如藤蔓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有的缠于脖颈,有的绕在手腕,有的缠在脚踝。每一道黑气都代表着一条人命,皆是洗不脱的血债。沈墨仔细数了数,足足有七道。
他的目光转向东侧偏房。
偏房的窗纸虽厚,但在清明瞳之下却形同虚设。
屋内坐着一位干瘦的老头,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他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铺着黄纸,纸上用朱砂绘制着诡异的符文。老头手持一支骨笔,正蘸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黄纸上勾勒。
沈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符文,他认得。
和阿青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