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引蛇出洞擒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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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引蛇出洞擒内鬼(第1/2页)
    次日清晨，芒砀山雾气未散，寨中校场上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韩晃治军虽不如官军严整，但规矩自成一体。万余军民按营头列队，壮丁在前，妇孺在后，黑压压的人头从校场一直延伸到山坡上。人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望向校场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木台。
    韩晃、马巢、祖昭三人并肩立于台上。
    韩晃今日换了一身干净战袄，腰间环首刀擦得锃亮。他上前一步，抱拳环顾台下，声音苍劲有力，在山谷间回荡。
    “弟兄们！老少爷们！”
    校场上安静下来。
    “我韩晃带着大伙儿在芒砀山蹲了五年。这五年，朝廷没管过咱们，胡人没打过咱们，咱们自己种地，自己守山，活得不像个人，也不像个鬼。”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可咱们不能一辈子蹲在山沟里！咱们是晋人，是汉人！祖宗的坟茔在北边，咱们的根在北边！”
    台下有人低声附和。
    韩晃侧身，指向祖昭。
    “这位，是朝廷派来的招降使臣，讨虏将军祖昭。祖将军是祖豫州的儿子，北伐军的人。”他环顾台下，“祖将军答应，咱们这一万四千口人，编入北伐军序列，迁到寿春屯田。有地种，有粮吃，有甲仗，有军饷。愿意打仗的，拿刀上马；愿意种地的，扶犁耕田。老弱妇孺，一概安置。”
    台下骚动起来。有人兴奋，有人疑虑，有人交头接耳。
    马巢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韩大哥把该说的都说了。某只补一句，祖将军答应带咱们打石虎，某信他。愿意跟某走的，留下。不愿意的，发三斗粮，自谋生路。”
    这话说得硬邦邦，却比任何漂亮话都管用。台下渐渐安静，众人目光聚焦在祖昭身上。
    祖昭上前，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两句话。
    “寿春有粮，够吃。寿春有地，够种。”
    他环顾台下，目光平静。
    “愿意去的，我以性命担保，绝不辜负。”
    话音落下，校场上沉默片刻，忽然爆发出震天价的欢呼。
    “愿随祖将军！”
    “南下！南下！”
    声浪如潮，在山谷间来回激荡。
    郑虎站在人群前排，也跟着振臂高呼。他的目光却不时瞟向校场东侧那排大灶。灶上架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煮着今早宰的两头肥猪，肉香随着晨雾弥漫开来。
    按山寨规矩，每逢大事，杀猪煮肉，全寨分食，谓之“同心宴”。
    郑虎的心腹刘二狗正站在灶边，佯装帮忙添柴。他的右手揣在怀里，攥着那个纸包。
    殷安站在人群边缘，混在一群老弱妇孺中间，低着头，像一条隐在草丛中的毒蛇。他的目光穿过人缝，与郑虎短暂交汇。
    郑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韩晃高举双手，压下喧嚣，朗声道：“今日同心宴，全寨兄弟共饮一碗酒，吃一锅肉。从今往后，咱们便是北伐军的人，生是同袍，死是同穴！”
    “同袍！同穴！”
    欢呼声中，刘二狗的手从怀里抽出，纸包已空。
    大锅里的肉汤翻滚着，白沫翻涌，香气愈发浓郁。没有人注意到，那纸包中的粉末已溶入汤中，无色无味，了无痕迹。
    十几个壮妇端着木盆上前，开始分肉分汤。一碗碗热腾腾的肉汤传递下去，人们双手接过，大口喝下，烫得龇牙咧嘴却满脸笑容。
    韩晃接过一碗，仰头饮尽，抹了抹嘴。马巢也喝了。祖昭端起碗，凑到唇边，喉结滚动，碗底朝天。
    郑虎接过肉汤时，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解药他昨夜已服下。
    一盏茶的工夫。
    郑虎心中默数。六十下。
    校场上的喧嚣还在继续。韩晃正与几名老卒拍肩说笑，马巢蹲在台边啃一块猪骨头。祖昭负手而立，目光扫视着台下欢腾的人群。
    郑虎的额角渗出汗珠。
    快了。
    马巢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扶住台沿。他晃了晃脑袋，像是要甩脱什么，然后缓缓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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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马？”韩晃转身，刚要伸手去扶，自己脚下也是一个踉跄。
    他扶住马巢的肩膀，两人一同跌坐在台上。
    台下，有人开始摇晃。一个壮汉捂着额头，嘟囔道：“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话没说完，身子一歪，靠在同伴身上。同伴想扶他，自己却也软了手脚，两人一起瘫倒。
    像风吹麦浪般，校场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先是手脚发软，站不稳，坐不住。然后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还在，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但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软成一滩烂泥。
    惊恐的情绪在人群中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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