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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子,你挡着城门干嘛?」
沈从赋问道:「掌门要进城?」
「废话!」彭天从皱眉,「你当掌门来逛城门的?还有,播州为什麽封城?多扰民!」
「我等掌门来。」沈从赋说。
銮车抵达城门下,沈玉倾下车,喊道:「四叔!」竟不设防地走上前去,问道,「四叔怎麽挡在城门口?」
沈从赋面无表情,问道:「玉儿来播州做什麽?」
沈玉倾瞥眼望向城头,小队长零零落落游走在弓手身旁,守卫保持警戒,但不紧张,他们是巡城弟子,反倒是那些弓箭队长显得局促,不时望向城门。
「我之前写了几封信让四叔回青城,四叔都说婶婶身体有恙不断推迟行程,又听说播州封城,我想着莫非出什麽大事了,过来看看。」
四叔身边的护卫在流汗,这里有一百多人,应该是督府亲卫,个个神情紧张。
「我在抓奸细。」沈从赋冷冷道,「真让我抓着几个。」说罢挥挥手,手下押出几名全身是伤的囚犯。
「他们都是我督府里的人,掌门认得吗?」
沈玉倾叹了口气:「四叔怀疑我?」
「是谁先怀疑谁?」沈从赋道,「你派人监视我?」
「我监视的是四婶,她是唐门的人。」
「你四婶只是个弱女子,有什麽好监视的?怕她会谋害我?」
「如果她什麽都没说,四叔怎会怀疑玉儿?」
「她真就什麽都没说,一句你的坏话都没说过,还想维护你!」沈从赋压抑着怒气,「怪我没早点看出她在害怕,才会……才会……害死骏儿……」
「骏儿死了?!」沈玉倾大惊。唐惊才竟然做得这麽绝,连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
这误会已是死结……不,如果四叔真想动手,会在城里设伏,在城里抓自己容易多了,但沈玉倾也不傻,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进播州,沈从赋不挡在城门口,他也会在找藉口叫出沈从赋,只不过沈从赋没这样做,是说明还有转圜馀地?
没有转圜,沈玉倾清楚,沈从赋可能只是没下定决心,他还想查证什麽。
「至于玉儿要找的东西。」沈从赋道,「是这封信吧?」
「什麽信?」沈玉倾脱口而出,见沈从赋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金印火漆,是爹的笔迹。
「这是你爹留给我的信。」
爹到底还留下了多少麻烦?沈玉倾心一沉。更让他担忧的是信上不知道写了什麽,是否有关于蛮族的事……他问:「四叔看过信了?」
「看过了又如何,没看过又如何?」沈从赋沉声道,「玉儿,给四叔一个解释。」
是的,一个解释,这就是沈从赋要的,也是沈玉倾希望沈从赋要的。一个解释……如果沈玉倾能给出来。
「爹当时已经疯了。」沈玉倾道,「四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有这封信。我知道你不信……姑丈,去接大姑姑下来,让大姑姑向四叔解释。」
彭天从策马奔向后方马车,不一会,马车上走下一名妇人,彭天从怕妻子摔倒,扶她下车,又扶她上马,牵着马走来。沈清歌一路上絮絮叨叨不知道对着老公叨念些什麽,彭天从只是听着,他对沈清歌又敬又爱,从不敢违逆,这般听妻子训话的模样沈玉倾与沈从赋不知看过几次了,沈从赋自从驻守播州后就少见大姐,见到姐夫这熟悉模样,不由得莞尔。
四叔只想要个解释,大姑姑能解释清楚吗,能让他相信吗?沈玉倾仰头望天,太阳被云朵遮着,天空却蓝得鲜艳。
「从赋,你二哥真的疯了,我知道,我就是被他骗了。」沈清歌策马来到沈从赋面前,苦劝道,「你听玉儿的,他不会害你,你娘也在青城等你,有什麽事回家说,就算不回家,也别怀疑玉儿。」
「玉儿若是清白,为什麽会觉得我怀疑他?」沈从赋问。
「是你二哥太不体面。」沈清歌叹道,「难道弟妹会帮着玉儿害哥哥吗?」
「我听说大姐也被下狱了?」
「那是老娘犯贱!」沈清歌骂起自己时,连彭天从都心疼,「我瞎了眼烂了耳朵,听信你二哥的疯言疯语,还给他令牌!要说害死二哥的人,那就是我!」
「慢!」沈从赋挥手制止沈清歌说下去,「大姐想说什麽都跟我进城慢慢说,我得先确定你的安全,才能信你说的话。」
沈玉倾当然不能让沈清歌进播州,这大姑姑心直口快,要是一不小心泄露蛮族之事,事情会愈发不可收拾。
沈玉倾痛心道:「四叔当真对玉儿如此疑心深重?」
「问心无愧就不畏人言。」沈从赋道,「玉儿,给我一个解释。」
要怎麽解释?沈玉倾心想。
「四叔,先让我看看那封信是不是爹的亲笔吧。」
沈从赋将信举起,沈玉倾伸手去拿,沈从赋缩回手,道:「信不能交给你,远远看着就好。」沈玉倾只装作没听见,仍是伸手去拿,指尖按上信件便要抽走,忽地瞥见信上金漆火印已破。
四叔看过信了?信上写了什麽,又该如何解释?
沈玉倾猛地抓向沈从赋手臂要夺信,沈从赋眼捷手快,连忙一缩,左掌推向沈玉倾。沈玉倾大叫一声,向后跌开两步,沈从赋吃了一惊,自己并未用上真力,怎麽就将沈玉倾推倒了?正要喝问,忽地刀光一闪,身旁的姐夫彭天从一刀劈来。
「四叔,为什麽要杀我?!」沈玉倾的喊声甚至比刀光还慢上一点。
四叔要的解释,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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