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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请说。」
齐子概道:「陇南附近有群马匪,叫饶刀山寨的,朱爷听过没?」
朱指瑕点点头,道:「原来是这回事。三爷不用担心,上个月元宵没过,我们就剿了。」
齐子概如遭雷殛,猛地起身,讶异道:「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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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风被十馀人押着,动弹不得。饶长生抽出刀来,喊道:「还山寨弟兄命来!还我爹命来!」说罢一刀捅向李景风胸口。
李景风只觉胸口一痛,忽地有人喊道:「少主别急!」一人抓住饶长生手臂,却是老癞皮。只听他说道:「少主,让他说话,莫冤枉了人!」
饶长生骂道:「还有什麽好说的!狗娘养的两人一走,不到半个月崆峒的狗爪子就上门,有这麽巧?能这麽巧?!齐三爷?呸!齐子概就是无耻无信的狗!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狗崽子!」
李景风听他大骂,只觉辛酸。那刀已插入胸口,只差半分便要穿过肺脏,他忍着胸口剧痛大喊道:「三爷没有出卖你们,我也没有!」
老癞皮问道:「你都走了,又回来干嘛?」
李景风道:「我跟三爷说好了,能招安,可以招安!我们到崆峒去……他们……他们不会为难我们!」只说了这几句话便疼得几欲晕去。
饶长生怒道:「肏你娘!你见我们没死乾净,又回来害我们?!」说着一脚踹在李景风头上。李景风脑袋「轰」的一声响,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李景风只觉胸口剧痛,睁眼一看,仍是那间熟悉的囚房。他伸手摸去,手腕与腰间俱都系着铁链,正如当初一般。李景风恍恍惚惚,彷佛这几个月的经历都是梦一场,唯一的差别或许是胸部的伤口并未包扎,血已渗透棉袄,又或许是他抬起头,窗外摇曳的鬼头刀旗已不复存在,旗杆早已歪折在地,那疯老汉也不在身边。
他勉力坐起身来,不住咳嗽,又听到屋外传来呜咽声。「呀」的一声,有人开了牢门,李景风抬头望去,不是白妞是谁?只见她神色憔悴,两眼通红,只一个月不见,竟消瘦了许多。李景风甚是不忍,轻轻唤了声:「白妞。」
白妞神色凄楚,摇了摇头,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块面皮递给李景风。李景风此时哪有食欲?别过头去,眼眶通红,用衣袖擦拭眼睛,忍不住又落泪。他不住擦拭,方想开口,一张嘴,喉头哽咽,不禁啜泣起来。
白妞见他哭了,也啜泣起来,两人相对无言,牢房里唯有低回的哭声。良久,白妞擦去眼泪,说道:「长生哥领着弟兄在收拾尸体,等把他们安葬了,就要把你烧死,替爹和饶刀把子,还有众多弟兄报仇。」
李景风低头道:「我没出卖山寨,三爷也没有。」他抬起头,与白妞目光相对,问道,「到底怎麽回事?」
白妞黯然低头,过了会才说:「那天你跟三爷走了,大夥乱成一团,有弟兄说要搬迁山寨,也有说要散夥的。刀把子安抚了弟兄,说他信得过你跟三爷,却也要大家改头换面,垦荒营生。」
「弟兄们看了荒地,都知道垦荒不易,不抢村落,哪够支撑到开完荒?刀把子说想办法,就是不肯走。他说,这次走了运,让你赶跑三爷,下次铁剑银卫来,弟兄们又要逃去哪?还是得转正经行当,让饶刀山寨变成饶家村。爹说,刀把子身上还绑着一桩冤屈,从不了良。刀把子说,真有那天,他一个人扛了。大夥都担心着,没想,来得这麽快……就在元宵前一晚,来了一群人……」
白妞说到这,身子忍不住簌簌发抖,李景风知道她害怕,握住她的手,问:「是铁剑银卫?」
白妞点点头,低声道:「他们闯进来,见人就杀。爹上去拦阻,被他们……被他们……」说到这,白妞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李景风轻拍她手臂安慰她,白妞才接着道,「刀把子带着弟兄,让老癞皮拖着长生哥跟年轻人先走。村里的老人,张婆丶赵奶奶丶许爷爷,他们年纪大,不会武功,就手臂勾着手臂,堵住了后山出口,不让那些坏蛋过去。刀把子砍杀了好多人,最后……最后……刀把子死了,那些坏蛋要追我们,放马踩过了老人们,他们全都……」白妞颤声不已,许久才道,「我们躲了半个月,挖野草,刮树皮,忍饥挨冻,等那些坏人都走了,才回来替爹他们收尸,没想……就遇见你了。」
李景风心头酸楚,犹如针刺,过了好一会才道:「我跟三爷真没出卖山寨,没有……」
白妞问道:「那为什麽他们来得这麽快?」
李景风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刚好被发现了。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找密道,三爷能找着这,他们也能。白妞,我知道这太巧合,可我真的没出卖刀把子。」
白妞道:「我相信你,可说不定是三爷出卖了我们。」
李景风道:「不可能。打除夕起我便一路跟着三爷到冷龙岭,他没出卖你们。」
李景风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