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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她一有动作就会出手制止,于是道:「沈掌门对谢先生当真器重,保护周到。」
「你们下去。」谢孤白道,「我与顾姑娘说几句话。」
四名守卫仍有犹豫,谢孤白道:「她是掌门允进的,没有危险。」
当中一人道:「且待请示。」说完走至门口,招来个护卫低声嘱咐两句,那人快步离去。
顾青裳见如此慎重,觉得古怪,心想:「青城城墙高耸,据说有三千卫军,难道还有人能闯进来行刺?这保护也周严太过。」转念一想,莫非防的是内贼?
关于青城家变,顾青裳再没眼色也知道不能多问,倒是沈玉倾先提起,说父亲染病不能理事,传位于己。可来到青城哪能没半点风声?有说掌门寿宴那日雅爷造反,也有说嘉陵江上船队林立,她当时忧心如焚,没多打听,但正如外界传言,沈玉倾这掌门之位确实得来古怪。
可见着沈未辰时,除了她当上卫枢总指,行止间多了几分英气,似乎并不担忧雅爷。
妹子都当上卫枢总指了……想起初识时沈未辰还在闺房里化妆,是个认命待嫁的姑娘,不过一年就统领整个青城卫军了。她瞧出沈未辰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本以为是因华山犯境,莫非还有其他苦处?
「顾姑娘。」谢孤白唤醒沉思的顾青裳,道,「原来你真是来『看』在下的?」
顾青裳为走神窘迫,掩饰道:「我还以为谢先生有话要说,正等着呢。」又道,「谢先生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又是谁刺杀你?」
「刑堂傅老以为我进谗言,原是误会,却铸此大错。」谢孤白三言两语把事说过,两人默然许久。这时,门外侍卫走入,低声吩咐几句,那四名守在床边的侍卫方才离开。
顾青裳顿觉轻松许多,问道:「谢先生有什麽话不能说给他人知晓?」
「衡山告急,顾姑娘想回去了吗?」谢孤白问。
顾青裳听他提起衡山战事,又是忧心,道:「我稍后就向沈掌门请辞。」
谢孤白又问:「顾姑娘想接尊师衣钵,执掌衡山?」
「是有这念想。」顾青裳道,「正跟茅副掌学习。」
谢孤白默然半晌,道:「李掌门不会让你继位,你也接不了。」
顾青裳听他当面直言,虽觉掌门之位竞逐激烈,自己未必有舍我其谁的自信,但师父正当盛年,自己仍在学习,三五年后,甚或十年后,怎知鹿死谁手?当下只觉被谢孤白小觑。若在平时,她定当反唇相讥,但看谢孤白受伤,忍下一口气,道:「师父自有打算。两个师弟都挺聪明,衡山也有其他年轻隽才,不是非我不可。」
「李掌门若想让你角逐大位,就不会派你来青城。」谢孤白说道。
「我知道师父的意思。」顾青裳回道,「我也不是事事遵照师父安排。」
「例如拔剑自刎吗?」
顾青裳脸一红,霍然起身,指着谢孤白就要顶撞,终究没骂出口,把那口闷气在胸中转了又转,压了又压,好半晌,「呼」的吐出口气来,本还想刺谢孤白几句,又想自己来青城求援,得罪人家心腹好友,要惹谁不痛快?只是自己把谢孤白当朋友,却无端惹来讥嘲。
心思百转千折,终究忍住,顾青裳道:「人各有志,即便师父也不能夺我志向。」
她正思索找个藉口告辞,谢孤白问:「顾姑娘回衡山能帮李掌门什麽?」
「我虽然功夫不如小妹,也不是不能上战场。」顾青裳反诘,「谢先生以为我是娇滴滴的姑娘?」
「李掌门不会让你上战场。」
不用谢孤白提醒,顾青裳也清楚,师父对自己保护多于磨练,她也隐然觉得师父不会让自己上前线,太危险,这一想更觉师恩深重,自己即便死也得周护师父与衡山。
「顾姑娘在青城还是有些份量的,李掌门要留着你与青城往来。」
因着重伤之故,谢孤白话音微弱,这声音太细了,细得像针似的,从顾青裳耳朵扎进心底。
顾青裳跳了起来,大声道:「这是什麽意思?」
门外的四名侍卫即刻警戒,连夏厉君也望向这边。四名侍卫同时上前,谢孤白虚弱地抬手示意无事,四人方才退下。
顾青裳道:「师父赐婚是为我好,也是为两家情谊,只是我任性妄为,不想受师父安排。沈掌门虽然退婚,师父相信沈掌门有君子之风,能信守盟约,即便没有我也无损青城衡山两家情谊。你这话不只小觑我师父,也小觑了你兄弟!」
「李掌门若真信得过青城,一封书信需要你亲自送来?」谢孤白道,「她想让你对二弟与小妹动之以情,或许李掌门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你栽培成衡山掌门。」
谢孤白话中之意顾青裳怎会不明白?她一直不解当年师父为何一见面就收自己为徒,问及此事师父便说是缘分,当时正想收徒,恰巧顾青裳上衡山,因此收下。顾青裳敬重师父,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