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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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王哥”叹了口气，坦诚相告：“马老板，不瞒您说……我们三个，都是‘下海’早的那拨人。我辞了副厂长的职务，李老师从大学出来，张工也离开了设计院。本来想着凭本事吃饭，干一番事业……结果，唉，不是被人骗，就是项目黄了，赔得……底儿掉。现在，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李老师接口道，声音低沉：“猛子跟我们说，今晚过来给马老板捧个人场，完事儿能有十块钱的出场费……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想着……想着挣顿饱饭钱。让马老板见笑了。”
    马思达目瞪口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站起身，从柜台里拿出钱包，抽出三张五十元的钞票分别塞到三人手里。
    “三位老师，这是说什么话！今天你们能来，就是我马思达的贵客，什么出场费不出场费的，这钱，算我一点心意。日子难，大家一起扛过去！”
    晚上打烊，马思达丢了一块算盘给了田春，说道：“盘盘账吧！”
    田春眼皮都没抬，把算盘一推，没好气地说：“老板，这账还有必要算吗？歌手出场费八十，瓜子饮料白送了不少，您还倒贴出去一百五。再加上我和猛子这个月的工资，拢共赚了负的二百五十一块三毛三，三毛三还是循环小数，没完没了！好家伙，这比二百五还多！”
    马思达听着这带响儿的报账，不但没恼，反而乐了：“行，开门红没见着，开门‘负’也挺好，说明咱们这儿不一般，赔钱都赔出循环小数了，有文化！”
    他收起算盘，信心十足地说：“别急，明晚我请个大款来，做大生意的，只要把他伺候好了，以后客源不成问题！”
    第二天晚上，一个派头十足，穿着西装，手里拎着个砖头似的大哥大的人走了进来。
    “马老板！你这地方不错嘛！有格调！比我之前蹲电影厂强多啦！”
    马思达赶紧迎上去，一路捧着：“方总您过奖！跟您这做大生意的比不了，我们这就是小打小闹。”
    方总大手一挥：“哎！不能这么说！我告诉你马老板，这人呐，就得敢下海！我在电影厂那会儿，一个月才几个钱？现在你看看！我一个月五六千啊！”
    马思达点烟递水，奉承不断。
    方总正吹得天花乱坠，门口光线一暗，汪猛缩着脖子，领着昨天那三位又来了。三位今天看起来精神头好了点，估计是拿着马思达给的钱吃了顿饱饭。
    王哥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正在那指点江山的方总，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嗓子：“哎呦！这不小远子吗？！”
    方总正吹到兴头上，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李老师也凑过来了，上下打量：“真是小远子！好家伙，我差点没认出来！咋的，发达了？你还欠我三百块钱没还呢！”
    张工在一旁补刀：“可不是嘛！还说赚了钱请我们吃烤鸭呢，鸭子毛都没见着一根！”
    方总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地想溜：“啊……王工、李老师、张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那什么，我这儿跟马老板谈点生意，回头，回头我找你们细聊……”
    “别回头啊！”王哥一把拉住他胳膊，“咋的，现在当大老板了，不认识穷朋友了？就算不认好歹也把钱还了啊！”
    方总哭丧着脸说了实话：“马老板……各位老哥哥……我……我骗了你们。我哪做什么大生意啊……我从电影厂辞职，借钱开了个录像厅，为招揽生意，偷偷放……放那种不正规的片子。
    结果没两天就让联防队给端了！人赃并获！关了一年才出来，钱全罚没了，厂里的工作也丢了。现在……现在就是靠着这身行头到处混吃混喝……”
    马思达好奇地拿起那大哥大，掂了掂：“这玩意儿……真的假的？”
    方总臊眉耷眼：“壳子是真的，里头……里头是块砖头。根本打不通，按着响那是装的电子铃……”
    “噗——”田春在一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马思达把大哥大还给方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行啦，方总……哦不，小远子。下海嘛，有淹死的，有呛水的，也有你这……假装还在海里，其实是因为裤衩子都没了不好意思上来了。都不容易，今晚这顿，我请了。”
    方远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大概是第一集的剧情梗概，现在就是把它改写成剧本模式了。
    剧本框架：
    主题：“下海”潮下的众生相
    主要人物亮相：
    马思达：理想主义、忐忑但义气的“下海”文人
    田春：泼辣直爽、刀子嘴豆腐心的经理
    汪猛：油滑但底层义气、努力搞钱的领班
    王、李、张：“下海”失败的落魄知识分子（代表失意精英）
    “框架差不多了，人物都立住了，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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