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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演你的版本,但我不会配合“接触”的部分。
叶挽秋看着江逸辰那副油盐不进、冷静自持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排练顺利而积累的好感,瞬间打了个折扣。她理解他对角色的独特诠释,也尊重他的表演方式,但这种近乎固执的、拒绝一切亲密肢体接触(哪怕是剧情需要的、极其克制的接触)的态度,让她感到一种挫败,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感觉——仿佛她的提议,是一种不专业、甚至轻浮的表现。
“不用了。”叶挽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快,转向导演,语气恢复了平静,“就按江学长的想法试试吧。也许……留白确实更有味道。”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勉强。她不想在排练场争执,也不想让其他人难做。
徐朗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好!那我们就先按江学长的理解来一遍!挽秋,你刚才的情绪特别棒,继续保持!江学长,您看,我们调整一下,您就在她身后这个位置,说那句‘我明白’的台词时,可以再往前靠半步,眼神再……再复杂一点,可以吗?”
江逸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排练继续。叶挽秋重新酝酿情绪,但之前那种全然投入、渴望触碰的感觉,终究是打了折扣。而江逸辰,则严格遵循着他“克制”的路线,在叶挽秋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用他那双沉静的眼眸,复杂地注视着“艾莉亚”的背影,说出那句“我明白”时,声音低沉舒缓,确实带着一种隐忍的理解和支持,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触碰,没有更进一步的温度。只有眼神,和那半步之遥的距离。
一场本该情感迸发的戏,被他演绎得如同静水深流,暗潮汹涌都在水面之下。不能说不好,甚至可以说,有种独特的、冷冽的美感。但叶挽秋心里清楚,这和她,以及导演最初预想的效果,相去甚远。
排练结束后,气氛有些微妙。江逸辰像往常一样,对导演和编剧点了点头,又朝叶挽秋的方向看了一眼(叶挽秋正在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注意),便拿着自己的东西,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活动室,陆子明和李悦跟在他身后。
他一走,活动室里压抑的气氛才松快了些。大家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叶挽秋,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热闹的。
苏浅凑到叶挽秋身边,小声说:“挽秋,别往心里去。江大神就这风格,你没看他跟谁都隔着三尺远吗?我听说他们法学院模拟法庭,他跟对手辩友握手都只碰指尖,一触即分,洁癖加强迫症晚期!他能答应来演,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挽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知道苏浅在安慰她,但心里那点疙瘩,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这不是洁癖或强迫症的问题,这是一个演员对角色理解和表达方式的根本分歧。江逸辰用他强大的理性和逻辑,在角色周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拒绝任何“不必要”的情感外露和肢体接触。这让她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叶挽秋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今天的排练,看似顺利,却让她心里沉甸甸的。江逸辰的“拒绝”,不仅仅是对一个肢体动作的拒绝,更像是一种态度的宣示——他可以用他的方式演绎亚瑟,但不会轻易为角色,或者为对手演员,改变他固有的界限。
这让她对接下来的排练,尤其是剧本中后期那些情感更浓烈、甚至可能有更亲密接触(比如拥抱,甚至……吻戏?)的戏份,产生了深深的担忧。如果连一个简单的握手他都要用逻辑分析来否决,那更进一步的戏份,该如何进行?
车子驶入公寓车库,叶挽秋收拾心情,拎着包下车。走进电梯,金属壁上映出她微微蹙眉的脸。她甩甩头,试图将排练场的不快抛开。至少,在这里,在这个精致的“金丝笼”里,她不需要面对那些复杂的情绪和难以磨合的对手演员。
然而,当她推开公寓门,看到客厅里亮着的灯光,以及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看文件的男人时,那种刚刚压下去的烦闷,又隐隐有冒头的趋势。
林见深在家。这个时间,他通常还在公司。
他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落在叶挽秋脸上,停顿了一瞬。
叶挽秋脚步微顿,换上拖鞋,低声说了句:“我回来了。”
“嗯。”林见深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但似乎并没有在看,指尖的笔无意识地在纸页上轻轻点着。
叶挽秋放下包,想去厨房倒杯水,却听到林见深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排练不顺利?”
叶挽秋身形一僵,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怎么会知道?难道……陈秘书连这个都汇报?
林见深没有看她,依旧垂眸看着文件,仿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