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最担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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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言脑子还算好使，打了这么多仗，对用兵也有点自己的看法。他知道要想顶住骑兵冲击，至少得等步兵把阵型摆好，才有机会扛得住。
    可问题是，在敌人眼皮底下摆阵，人家肯定不会乖乖看着。那怎么办？只能自己带着骑兵上去跟对方周旋，把他们拖住，给蒋毅和李际遇争取摆阵的时间。
    于是赵言直接下令：“蒋毅、李际遇听令，背朝山谷，面朝谷外列阵。蒋毅在左，李际遇在右，李铭月在前后两阵中间，随时用火炮支援。
    我带骑兵去跟敌人骑兵纠缠，给你们争取时间。执行！”
    蒋毅和李际遇听完，连忙反对。蒋毅之前劝过“八金刚”没劝住，结果头领没了，他不想这种事再发生第二回。
    李际遇自己以前也造过反，知道头领有多重要，要是赵言出了事，他们这帮被强行捏在一起的义军肯定立马散伙。
    他们的担心赵言哪能不知道？可没办法，箭已经在弦上了。这次碰上的官兵居然有这么多骑兵，这是从头到尾义军都没料到的。
    之前大家听说追来的是边军，虽然觉得对方骑兵多，顶多也就一千来骑。自己这边把骑兵凑一凑，也不是不能打，就是怕损失太大。
    结果这回对方直接追过来两千精骑，要不能一口气把这货干掉，义军连跑都跑不掉。
    现在不管官兵还有多少人马赶来，只能先顶住那四五百骑兵的冲锋，把被围的一千五百骑兵彻底吃掉，这样才能解决义军的麻烦。
    赵言这回发了狠，心想：难怪自古以来，开国皇帝都说“天命在我”！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起兵造反的人，要是没有天命护着，打了那么多仗，早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现在人人都说我是真龙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真龙天子到底行不行。要是天命在我，那我应该能囫囵个儿活下来，命不该绝。
    要是天命不在我，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也不知道萧煜和邢氏以后怎么过日子。
    也不知道陈隽永、谢辛、刘琛这些人在义军里怎么混下去。也不知道自己手下这两三千兄弟最后会怎样。
    可恨的是，自己手下居然没一个能挑大梁的。我今天要是死了，只能树倒猢狲散。赵言心里清楚，刘琛虽然功劳最大，可他没根基，跟自己也不够亲近，肯定撑不住场面。
    陈隽永跟自己亲近，又有结义兄弟谢辛支持，可他威望不够，也维持不了这股势力。想来想去，现在居然没一个人能托付后事。
    既然这样，听天由命吧。就算留下遗言也没啥用，反倒白搭伤了士气。
    想到这儿，赵言一句话没说。他带着二百亲卫骑兵，左边吴缙右边姬辰，都披着重甲，拿着兵刃朝那四五百官兵冲了过去。
    骑兵对打，不是很多人想的无脑对冲。两边都不傻，知道无脑对冲只会两败俱伤。命就一条，谁都不舍得丢。所以一般情况下，最后决胜之前，双方都会反复试探，找好位置。
    这回那四五百骑兵见赵言等人冲出来，立刻动了起来，占了一片适合冲锋的山坡，想等赵言他们送上门。
    赵言那么精，怎么可能上当？反正他冲出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既然对方不愿打，那正好等自己手下的李际遇、蒋毅把阵型结好。
    对面官兵见赵言不进攻，也看出他在拖延时间，就派了一百骑兵过来骚扰叫阵。
    这些骑兵都很擅长射击，冲到赵言队伍不远处放箭、打三眼铳。赵言和姬辰都不擅长远程射击，没法还手。
    还好自己手下这些骑兵里，有会射箭的。尤其是陈隽永带来的那帮老乡，不少都是武师出身，骑马射箭都挺拿手，箭法更是不赖。
    赵言就带着骑兵跟对方绕圈子，一边跑一边还击。吴缙本来不擅长远程攻击，上次用石头砸中孟津县令纯属意外。
    后来赵言专门给他打了几个鹅蛋大的铁胆，又练了一阵子，专门让他扔着玩。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这货力气本来就大，双方对射的距离也就十几二十步，不算太远。光赵言亲眼看见的，就被他砸下马三个骑兵。
    对方的箭也不是闹着玩的。双方纠缠过程中，赵言手下的骑兵也被射下来不少。甚至有几次箭都射中了赵言，还好他那件“丝绸防弹衣”做得结实，又软又韧，根本没伤着他。
    赵言听着耳边嗖嗖飞过的箭声，觉得肾上腺素直往上蹿，心跳快得很，一股兴奋劲儿往脑门上顶。恨不得马上带队冲过去，把对方全宰了。
    好在他还清醒，知道这会儿要是真冲过去，对面剩下那三四百人肯定会趁着他们这一百人交战的功夫冲上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双方纠缠了一会儿，各有损失。不过赵言的亲卫比较精锐，加上人数占优，对方那一百骑兵渐渐落了下风，被干掉的比赵言这边多。
    对面军官见自己那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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