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棋盘之外的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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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洲公园，湖心棋苑。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杀机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周行长的中腹大龙被一条黑棋锁链层层围困，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生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一旁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呼吸早已变得急促，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上那个唯一的“气眼”，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他甚至已经在大脑里组织好了最华丽的溢美之词，准备在李毅落下那屠龙的最后一子时，立刻献上最热烈的吹捧。
    然而，李毅的指尖，却在那个足以一击致命的“杀招”棋位上空，悬停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西装青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还犹豫什么？
    一子落下，便是乾坤已定！
    就在他以为李毅是在享受胜利前的片刻宁静时，那根悬停的手指，却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轨迹，轻轻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棋盘右下角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软弱”的位置。
    “啪。”
    一枚黑子落下，声音清脆，却像一枚投入了死水潭的巨石，瞬间颠覆了整个棋局的逻辑！
    “臭棋！”
    西装青年愕然，这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这一手棋不仅放弃了屠龙的绝佳机会，更是毫无意义的自损，简直是初学者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然而，他对面那位一直古井无波的周行长，整个身体却猛地一震，那双深邃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内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新落下的黑子，又顺着它的气脉看向那条本已必死无疑的白龙，宽厚的额上，竟缓缓渗出了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悄然滚落。
    几秒钟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那紧绷的线条瞬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欣赏与释然的复杂笑容。
    他明白了！
    李毅这一手，看似软弱，实则盘活了自己右下角那块本已是孤棋的残子。
    与此同时，竟鬼使神差地，给他那条即将断气的白龙，留下了一线生机！
    这一子，将原本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双活”的共赢局面！
    李毅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小胜，却用这一手棋，将整个棋盘的“价值”，做大了！
    周行长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抬起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缓缓地、轻轻地一挥，将棋盘上那些纠缠厮杀的黑白棋子，全部拂乱。
    “这盘棋，不用下了。”
    他转向早已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的西装青年，那温和儒雅的眼神，在瞬间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淡漠与疏离。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周行长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像是在宣读一篇早已写好的判决书，“精于算计，但格局太小，只想着怎么从存量里分一杯羹，这不是国开行要走的路。”
    “回去吧。”
    西装青年那张因亢奋而涨得通红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判了死刑。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将一个钻营之徒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最终只能狼狈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棋苑，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凄凉。
    周行长缓缓起身，对着李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陪我走走。”
    两人沿着波光粼粼的湖畔，并肩而行，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盘棋。
    柳丝轻拂，晚风送爽，气氛却比刚才棋盘上的厮杀更加凝重。
    “炸楼的魄力，下棋的格局，你都证明了。”周行长直入主题，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但国开行的钱，不是用来赌博的，每一分钱都要对国家负责。”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毅，如同两柄刚刚开刃的手术刀，直刺李毅的灵魂深处！
    “城西棚户区是个无底洞，江州市政府十年都不敢碰。你想要我给你这笔钱，就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能把这个财政的无底洞，变成一台能自己造血的城市发动机？”
    “我要看的不是一份贷款申请，而是一份足以改变江州未来十年城市格局的……”
    “……可行性报告。”
    “周五之前，给我答案。”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李毅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李毅的肩膀，便转身，独自一人，向着公园深处那片暮色，缓步走去。
    那背影，孤高，决绝，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峦，给李毅留下了一个近乎无解的终极考题。
    李毅站在原地，看着那即将被暮色吞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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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棋盘之外的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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