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你看过的纸，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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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
    “公公，从他床下暗格里搜出来的。”
    李公公接过信，一封一封地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管事太监与安乐王府来往的密信，上面不仅有药材的交易记录，还有许多关于长青宫内部事务的汇报。
    人赃并获。
    李公公将信纸捏成一团，狠狠砸在管事太监的脸上。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管事太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拖下去。”
    李公公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不！公公！公公饶命！我……”
    管事太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名禁军上前，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院子里，其他几个跟管事太监走得近的太监，早已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李公公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凡是账目上签过字的，一并拿下，送去慎刑司。”
    “奴才冤枉啊！”
    “公公饶命！”
    哭喊求饶声响成一片，但很快就被禁军的呵斥声压了下去。
    转眼之间，院子里就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太监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御药房，属于安乐王一系的势力，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连根拔起。
    李公公站起身，走到杨凡面前。
    他没有让杨凡起来。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凡。
    杨凡也抬着头，与他对视。
    院子里很安静。
    阳光照在杨凡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大功告成的得意。
    许久。
    李公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伸出手，亲自将杨凡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干枯的手指抓在杨凡的手臂上，很有力。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回杂役房了。”
    李公公松开手，转身朝外走去。
    “搬来长青宫，住东厢。”
    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咱家身边，缺一个记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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